空白没有回答。但它亮了,那道光很弱,像是刚芽的种子。
泷白看见了那颗种子。
很小,很虚弱,蜷缩在黑暗的最深处。它在听。在学。在一点一点地长大。
每一世,少女都会来。
每一次讲述,那颗种子都会亮一点。直到有一天,它开口了。
“……桃子。”
少女愣住了。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是整片星空都亮了起来。
泷白睁开眼睛。
银色的丝线从他指尖收回,在他掌心凝成一只小小的飞鸟。那只鸟在他掌心站了一会儿,然后振翅飞起,消失在黑暗中。
黑塔看着他:“看到什么了?”
泷白沉默了很久,想了想开口。
“德谬歌,它没有被消灭。”
黑塔的眼睛亮了:“在哪?”
泷白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看向那片废墟的深处:“从一开始她就在我们眼前。”
他顿了顿:“只是被当成了另一个人。”
黑塔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果然如此”
的笃定。
“这才合理。”
她点点头:“为什么房间空空如也?因为被关在里面的人,早就跑出去了。”
她转过身,看向螺丝咕姆的通讯界面:“走吧,该是对峙的时候了。去他口中的「墓碑」。”
权杖内核层的最深处,一颗头颅悬浮在黑暗中。
那就是赞达尔。只剩下一颗头颅,连接着无数管线,像是某种古老祭祀中的祭品。
黑塔站在他面前,看着这颗只剩头颅的天才。
“呵,真被你猜中了。”
赞达尔的眼睛动了动:“……久……疏……问候。”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欢迎,二位。我很高兴,看到遗言得到回应。”
黑塔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又是「墓碑」又是「遗言」的,你是畏罪自尽了不成?”
赞达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铁墓」已足够强大,我只需等待。”
他顿了顿:“而留在此地,仅仅是为了分享现的喜悦,也为了祝贺两位得出与我相同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