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月七没有松开。
“谢谢你的……溺爱。”
她轻声说:“但现在,请安心把它交给我吧。无论是我的过去,还是那道「忘却」的执念……”
“它们都能帮助我,变得比星和丹恒更强!泷白嘛……以后再说啦~”
长夜月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燃烧的光。
“成为你旅途上的一道阻碍,”
她微微低头:“我很抱歉。”
三月七紧紧的抱住长夜月:“别道歉呀,「长夜月」。”
“我们本就是同一面镜子映出的表里,对吧?所以,当我们告别分裂,合二为一——”
她的身影与精魄相融。长夜月的身影渐渐变得柔和,不再冰冷,不再锐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月光落在水面。
“「记忆」只会变得更加美丽。”
光芒散去,光锥的碎片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那些银色飞鸟完成了使命,一只接一只化作光点,融入泷白掌心。最后一只飞鸟在他肩头停留片刻,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垂,才不情不愿地消散。
泷白的耳尖微微泛红。他垂下眼,假装什么都没生。
星和丹恒站在他身侧,看着眼前渐渐清晰的翁法罗斯土地。天空还是那片被忆潮浸染过的灰,但比之前亮了一些。远处的树庭废墟里,金色的余烬已经熄灭,只剩下焦黑的轮廓。
“她们就在这片忆域中么?”
丹恒看向某个方向,声音压得很低。
泷白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指尖溢出一缕极淡的银丝,朝着前方延伸。那根丝线在空气中轻轻颤了颤,然后指向不远处的湖泊。
那里有水声。很轻,像有人在用脚拨弄水面。
“不能放松警惕。”
丹恒握紧长枪,目光沉下来:“走吧,去找到她们。”
三个人沿着湖岸往前走。
脚下是碎石和干涸的水草,踩上去出细碎的声响。星走在前头,丹恒在她身侧半步,泷白依旧落后一点——那是他的习惯,站在所有人都能看见、却不会挡住任何人的位置。
湖面很静,静得不正常。
那些翻涌的忆潮消失了,那些金色的光点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灰蓝色的水,像一面蒙了尘的镜子,映着灰蒙蒙的天。
星忽然停下脚步:“三月七不在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丹恒也停下来,目光扫过湖面。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
“这里,安静得有些异常……”
泷白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前方,那里有一个身影。
坐在码头边缘,背对着他们,脚一下一下地晃着,带起细碎的水花。粉色的长垂落下来,遮住了侧脸,但那个轮廓——那个姿势——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心口忽然紧了一下。
“准备好。”
丹恒的声音沉下来,长枪横在身前:“这一次,决不能给她任何机会……”
星深吸一口气,握紧武器,往前踏了一步。
“观隅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