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高兴,只有一种决绝。
“螺丝咕姆先生,你有办法将我的精神信号发射回翁法罗斯吗?”
瓦尔特立刻劝阻:“你想回去?这……未免太过冒险了。”
“就算身体和精神都顺利回归,我在这里能做的事也有限。”
丹恒看向姬子。语气认真:“我们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丹恒。”
丹恒的话语掷地有声:“如果找不回星和三月,姬子小姐,那和失去我……也无分别。”
姬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无奈地笑了:“也对。我该想到你会这么说的。”
瓦尔特也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认可:“呵……看来想劝阻你是白费力气了。”
“瓦尔特先生,姬子小姐,我会不遗余力促成列车组的团聚——”
丹恒握紧拳头,目光望向翁法罗斯的方向:“绝不落下任何一人。”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大家都在看着丹恒。看着他那份决心,那份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的执拗。
“这次我也去。”
泷白就站在丹恒旁边。离得很近。语气同样坚决。
丹恒转头看着他。愣了一下:“你——”
“我知道应该还不多。”
泷白摆摆手打断他:“但我知道一些事。关于翁法罗斯,关于三月,关于那里现在可能发生的事。”
“让我去。我能帮上忙。”
姬子皱起眉:“泷白,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没问题。”
泷白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想按住什么东西。
“但我忘了一些事。关于翁法罗斯的事,关于三月的有些事。那些记忆被抹掉了——用「记忆」命途的力量。”
黑天鹅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说……”
“丹恒应该还不知道吧?我也在翁法罗斯待过。”
泷白想了想。在脑子里翻那些碎片。有些清楚,有些模糊,但大框架还在。
“不止待过。我陪了她很久。九十七天。从她被困在那里的第一天,到最后一天。”
丹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询。
“那九十七天里,没人能看见她。她一个人站在废墟里,对着空气喊话。”
泷白将那些日子娓娓道来:“她试过帮人。试过喊话。试过留下痕迹。全都失败了。没人看见她,没人听见她,没人知道她在。”
他顿了顿:“后来她撑不住了。太累了,太久了,太孤独了。她想放弃。”
丹恒的拳头握紧了。
“就在那个时候,另一个人出来了。”
“另一个人?”
丹恒追问。
“准确来说是另一个人格,也就是我刚刚提到的长夜月。”
泷白抬起眼睛,看着丹恒:“那是藏在三月心里的一道执念。和记忆命途有关。她唯一的执念是保护三月,摧毁所有威胁她的东西。”
“三月把身体交给了她。用自己沉睡换你们安全进来。长夜月答应了。”
丹恒沉默了几秒:“那三月现在——”
“依旧沉睡着。”
泷白叹了口气:“在身体最深处,长夜月在主导。”
“她会对三月不利吗?”
泷白想了想:“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