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白收回手。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
“你没事吧?”
三月七连忙问。
「不用在意我。」他顿了顿,反问:「你呢?」
“我……”
三月七想了想,认真的感受着:“好像没那么飘了。”
泷白轻轻点头。他转身,继续往前走。三月七立刻跟上。
走出几步,她忽然开口:“泷白,你每次都用这个火帮我,会不会累?”
泷白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
三月七明白了,语气带上一丝嗔怪:“那你还用?”
「因为我认为你更重要。」
三月七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泷白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三月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走得不快、却异常稳定的背影,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快步追了上去:“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好吗?”
泷白摆摆手,显然不想再谈这个问题。
三月七瞪着他,嘴角却忍不住一直往上翘。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个老人说的‘银尘’,是什么意思?”
泷白摇摇头:「现在只能一步步看了,当务之急是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解决。」
三月七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他再也没有开口。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人说话永远说一半。”
「够了。」
“不够!”
「够了。」
两人一路拌着嘴,继续向前走。
身后的废墟里,那些幸存者慢慢抬起头,望着那道粉色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有人喃喃:“粉霞天女……”
有人喃喃:“银尘……”
风吹过废墟,卷起一片无声的灰烬。
夜晚。三月七靠着一块岩石坐下,揉着发酸的腿:“累死了。”
泷白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
三月七看着他。
月光——如果那团灰白的光能叫作月光的话——静静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三月七知道他没有。他只是在休息,他的意识还连着列车上的身体,现在这个形态,不过是一道投影,根本不需要睡觉。
“泷白,你累吗?”
「不累。」
“骗人。”
三月七小声拆穿:“你每次用那个火,呼吸都会变重。”
泷白睁开眼看向她。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可三月七看久了,总能读出一点不一样的温柔。
「你很闲。」他摇摇头:「我的情况自己还是知道的。」
“对呀,闲着也是闲着,关心一下同伴怎么了?”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