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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应该返航。
——去他娘的翁法罗斯吧,在都市时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些光带、那些命途、那些所谓的「开拓」,没有任何一样值得用她去交换。
但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块冻实的冰。
然后泷白看见三月七的嘴唇动了动,很轻,几乎只是唇形。
但他读懂了。
——你不许劝他们回来。
泷白愣住了。
三月七没有睁眼。冰层已经蔓延到手腕,她的意识应该早已沉入更深的地方。
但那句无声的话,像一根极细极韧的线,穿透冰层,穿过他们之间那层银色的连接,精准地落进他耳中。
——你,不许。
她的眉头皱了皱,像是在梦里和人吵架。
——星和丹恒都去了。你守着我,我们几人,整整齐齐。
——一个都不能少。
——你少在那里盘算什么“要不大家一起返航”
的馊主意。
冰层继续蔓延。小臂,手肘。但她的嘴角却是微微翘起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对不起,但你不准再想了。
——毕竟这才是「开拓」的意义呀~
泷白垂下眼睑。
掌心传来刺痛。指甲已经刺破了手套,陷进肉里。
他慢慢松开手。
“……知道了。”
他说,声音很低。
没有回应。三月七已经完全被冰层包裹,像一颗凝固在琥珀中的时间标本。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不安——只是睡着了。像在漫长旅途中打了个盹。
姬子端着托盘穿过走廊时,已经又过了四十分钟。
托盘上是一碗温热的粥,一小碟腌渍的果干,一杯清水。帕姆站在厨房门口,目送她走过通道,耳朵竖得笔直。
“姬子……”
它忍不住又嘱咐一遍:“千万不能给病号喝咖啡帕!”
“呵。”
姬子弯了弯嘴角:“说得也是。”
她在三月七房门前停下,抬手轻叩。
“三月,我进来了哦?”
没有回应,姬子等了片刻,推开门。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舱室里炸开,粥液淌过地板,蜿蜒成白色的小溪。
姬子惊讶的看着床上,三月七躺在那里。
不,不对。
三月七躺在冰里。
几束薄而透明的冰棱从床沿生长出来,交错着覆过她的手腕、腰侧、脚踝。那不是囚禁的姿态,更像是……包裹。像花瓣合拢,像母贝闭合。
冰层中心,少女蜷着身体,像胎儿在子宫中沉睡。
她阖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