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可可利亚贯穿的时候……”
星说:“也看到过奇怪的场景。”
“什么样的场景?”
“不记得了。”
星耸肩:“大概有什么蓝色的漩涡,还有星球之类的。”
三月七的手指悬在门扉表面,迟迟没有落下。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哎呀,别上当啦……”
她猛地回头。
冰原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影子。那影子朝她挥手,动作急切。
“他们在骗你,快回来……”
三月七眯起眼,努力辨认那影子的轮廓。
那个身影有着粉色的头发。
那是——
“符玄太卜?”
三月七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绯红的发髻,清冷的眉眼,腰间悬挂的太卜司令牌——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
符玄微微颔首:“又见面了,三月。”
她身侧还站着另一个人。银白短发,青蓝衣裙,面容温和而遥远。
“信使小姐……”
三月七喃喃:“我们是不是见过?”
信使微笑:“很高兴见到你,三月小姐。你记得很清楚呢。”
三月七的记忆像被撬开一道缝。穷观阵、六相冰、那个她始终不敢触碰的问题——“我是谁”
。
“生命的价值,”
信使的声音轻柔:“并不在于过去发生的一切,而在乎当下,在于未来。”
三月七张了张嘴,没说话。
符玄上前一步,衣袖翻飞:“三月,你们启程后,我又用你留下的六相冰做了些实验。”
“实验?”
“借助忆庭的帮助,穷观阵对过去的演算完成了重要突破。”
符玄的语速很快,带着一贯的果断:“现在,我们或许可以绕过道中的重重阻碍,直视你的过去了。”
信使接话:“太卜大人说得没错。只要继续沿这条命途之路走下去,你就能在尽头找到自己丢失的记忆。”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了几分:“自上次见面以来,你又伴随「开拓」成长了许多。现在,你应该扛得住过往的重量了。”
三月七沉默。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冰面的反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果然,”
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我的过去不是什么冰雪公主的童话呀。”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两张熟悉的脸。
“但我还是想问,太卜大人,信使小姐——你们真的不是我梦里的人物吗?”
符玄和信使对视一眼。
“我们……十分焦急。”
符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沉重:“因为你被抹去的记忆,对于忆庭,无比重要。”
“你的记忆……”
信使接话:“关乎流光忆庭的存亡。”
三月七怔住。
“也许现在,忆庭还不值得你为它付出什么。”
信使凝视着她,目光温和而悲悯:“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的命运和「记忆」的命途紧密交缠,不可分离。”
她侧身,让出身后那道巨大的、半透明的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