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她缓缓点头。
“……有点。”
她小声说:“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我的名字。但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她试图笑一下,但嘴角只牵动了一半就停住了。
“挺奇怪的。以前从没有过。”
泷白收回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舷窗外那片永恒的白雾。
翁法罗斯。
他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等我一下。”
泷白走出房间,重新带上门。
观景车厢里,讨论还在继续。
“我们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姬子说,语气坚决:“但翁法罗斯的探索也不能推迟。能源问题……”
“我们可以分两组。”
丹恒提议:“一组留下照看三月,一组先行探索,保持通讯。”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通讯可能受那片白雾干扰。而且如果真如星期日先生所说,影响来自翁法罗斯本身,那么留下的人也可能逐渐受到影响。”
黑天鹅指尖的塔罗牌停止了旋转。“有一个问题。如果那股牵引力持续增强……三月七小姐的意识可能会被彻底拖离身体。到那时,即使我们探索归来找到了解决方案,也可能来不及。”
空气沉默了几秒。
星握紧了相机。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的状态不对。”
泷白望向三月七的方向:“她和翁法罗斯似乎有某种割舍不了的链接。”
黑天鹅眸光微动:“你能感知到?”
“我的能力。”
泷白没正面回答,但这句话已经足够。
瓦尔特皱眉:“有多严重?”
“现在不严重。”
泷白说:“但如果没人守着,她睡着或者意识松懈的时候,可能会被拖走一部分。等发现就晚了。”
丹恒放下数据板:“你需要什么?”
“她的同意,还有一个安静的环境。”
他重新推开三月七的房门。
女孩还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眼睛半阖着,似乎快睡着了。听到开门声,她努力睁大眼。
“泷白?你怎么……”
“我现在有个办法。”
泷白在她面前单膝蹲下,视线与她齐平:“能让你不被那东西完全拉走。但需要你同意。”
三月七眨了眨眼,困意被驱散了些:“什么办法?”
“我把一部分意识和你暂时连接。”
泷白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修饰:“像锚。你飘太远,我能拉回来。但连接期间,我的大部分注意力会放在这边,没法去翁法罗斯。”
三月七愣住了。她看着他。泷白的表情很平静,银色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你……要留下来陪我?”
她问,声音有点哑。
“嗯。”
“可是……”
三月七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地毯的绒毛:“翁法罗斯……新的世界……你不是很期待吗?”
泷白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很期待。”
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认真还是某种冷幽默:“那片雾让我觉得……”
他寻找着措辞:“……像一张等着人踩进去的捕兽夹。”
三月七“噗”
地笑出声,虽然立刻因为虚弱咳嗽了两声。
“那你还答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