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跳舞的!”
三月七被带着转圈:“你也是泷白对吧?我们要把你调律回去!”
“回去?”
开朗泷白大笑:“回到那个空洞的躯壳?回到记忆像沙漏一样漏光的状态?不不不,我宁愿在这里永远跳舞——至少快乐是真实的!”
他松开手,继续独舞。
星期日摇摇头:“看上去这是‘逃避痛苦’的人格面。”
“我看出来了。”
三月七喘气,“但这家伙体力也太好了!”
星举起球棒:“打晕拖走?”
“别!”
瓦尔特按住她。
三月七再次上前,直接挡在泷白面前。
“听着!”
她双手拍在泷白肩上:“快乐很重要,但不能用快乐逃避一切!真正的泷白需要完整的自己,包括快乐,也包括痛苦,包括记忆里的所有东西!”
开朗泷白的笑容淡了些。
“你知道他记忆在流失吗?”
三月七声音低下去:“像沙子从指缝漏走。你现在每分每秒的快乐,如果不回去,就会永远消失——连‘曾经快乐过’这件事都会被忘记。”
开朗泷白看向本体。
真正的泷白已经站起来了,但眼神涣散。他抬手,似乎想抓住空中某个不存在的东西。
“……真狼狈。”
开朗泷白说。
“所以要帮他啊!”
开朗泷白叹了口气。他最后一次转了个圈,皮鞋划出完美弧线,然后停步,弯腰行礼。
“演出结束。”
他说,“演员该退场了。”
万维克叹了口气,对他进行调率。
有个奇怪的泷白在一边的阴影里静静站着,双手插兜。周围的光线在他身边扭曲。
三月七走近时,本能地停下脚步。
“……棋盘上的棋子从未知晓执棋者的手为何颤抖。”
他低声吟诵着什么:“它们只知前进、厮杀、被替换。多么纯粹的幸福。”
万维克皱眉:“老兄,你说啥呢?”
泷白——或者说,那个占据泷白碎片的存在——转过身。
他的眼瞳是金色的。
“时间不多了。”
他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记忆的沙漏即将漏尽,空洞会吞噬一切。你们以为在拼合碎片?不,你们在收集燃料。”
瓦尔特上前一步:“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金色眼睛的泷白摇头:“重要的是——你们救不了他,除非……”
他停顿,看向远处真正的泷白所在的方向。
真正的泷白坐在台阶上,低着头,双手捂着脸。周围空气微微扭曲,像高温下的热浪。
“除非什么?”
三月七问。
金色眼睛的泷白看向她。那一瞬间,三月七有种被完全看透的错觉——不是恶意,是某种更深邃的、近乎悲悯的审视。
“除非你们能填满那个空洞。”
他说:“但用什么填?谎言?安慰?还是更多会碎裂的记忆?”
他后退一步,脚跟悬空在露台边缘。
“等等!”
三月七伸手。
“告别的时间到了。”
金色眼睛的泷白微笑:“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