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以这具遗骸残存的、微弱的‘生命活动印记’——或者说‘生命残响’——为媒介和放大器,正在主动吞噬、同化周围空间的游离能量场,进行自我增强和扩散。这解释了为什么污染会在此处集中爆发,并呈现出越来越强的活性。”
她看向泷白和晶,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发现:“这就是这份数据样本的特殊之处,也是目前污染蔓延的核心动力源。遗骸本身,成了一个不断吸收能量、壮大污染的能量‘漩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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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听着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进心里。生命残响?吞噬能量?漩涡眼?
泷白想了想:所以……素媛原本的女儿,即使死了,变成这样,也还是和那古兽力量纠缠在一起,甚至成了扩大灾难的帮凶?
那晶呢?公司人称晶为所谓的“完美血脉”
……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愤怒涌上泷白的喉咙。
忽然想起那些实验日志里的话:“情绪波动过大,需加强管控”
。
所以,晶所有的痛苦、挣扎、对认可的渴望、对自身存在的怀疑……在公司、在阮?梅、甚至在素媛看来,是不是都只是需要被“管控”
的、可能影响“工具”
性能的干扰项?
只有当她彻底崩溃,情感激化到某个极点,属于“饵料”
的真正价值才会被榨取出来?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泷白沉默地听着阮?梅的分析,目光扫过那具尸体,又看向晶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死咬着的嘴唇。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某间实验室的观察窗外,听到里面研究员的对话:
“实验体的共情模块测试结果异常……会不会产生不必要的道德负担?”
“想多了。那只是神经信号模拟出的反馈,不是真的‘感情’。调整一下参数,把阈值调高,或者干脆屏蔽掉。我们需要的是高效执行单元,不是多愁善感的残次品。”
那些人也谈论“参数”
、“阈值”
、“屏蔽”
。但他们谈论时,眼神里藏着别的东西——或许是恐惧,或许是不安,或许是某种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制造出不可控之物的担忧。
他们既不纯粹,也不够“人性”
,卡在一个尴尬又扭曲的位置上。
“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么‘纯粹’就好了。”
泷白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讽刺。
阮?梅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复杂意味,或者说不在意。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装置上不断刷新的异常数据吸引了。
“能量吸收速率在加快……‘漩涡眼’的活性正在指数级提升……”
她一边记录,一边快速分析:“按照这个趋势,很快会达到一个临界点。要么污染核心因能量过载而暂时饱和或内爆,要么……”
她顿了顿,看向通道更深处,那里传来的沉重搏动声越来越清晰:“……与更深处的古兽遗骸主能量源产生更强烈的共鸣,引发二次爆发。”
她收起装置,看向泷白和晶,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数据采集初步完成,但临界点即将到来。这里很快会变得极度危险。我建议你们立刻撤离。”
她说完,竟然真的转身,似乎就要离开,去追寻下一个“有价值”
的数据点,对这里即将爆发的危机和眼前两人的处境毫不在意。
“你就这么走了?”
晶的声音猝然响起,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冷。
阮?梅顿步回头,脸上是惯常的、理所当然的疑惑:“研究目标已转移,此地后续皆在模型推演中,无新数据可采,留驻的风险远大于收益。”
“就跟她一样?那我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