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勺。”
慕知微吹了吹,浅尝一口:“甜度刚好。”
又饮下一口,眉眼间俱是舒展的惬意。
大狗子看她喜欢,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默默陪她喝完一杯,这才收拾了东西回去歇息。
拓跋凛掐着时辰过来,自顾自坐下,倒了杯石斛水。
才喝一口就皱起眉:“女人喝的东西……”
慕知微白他一眼:“又没人请你喝。”
拓跋凛却再喝了一口。
这回品出不同来——清香甘润,甜而不腻,入喉后浑身都透着舒坦。
“这是什么药草煮的?”
“你来就为问这个?”
拓跋凛放下杯子,正色道:“这船不能一直在运河上走,天亮前得找地方停。”
慕知微早与江高瞻商议过,却只点点头,等他往下说。
见她一副不谙世事、全无防备的模样,拓跋凛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轻视——再厉害到底是个半大少年。
“这附近有个浅湾可泊船。从那儿往东百里便是州府。”
“是你们的地盘?”
拓跋凛神色一滞。
慕知微反应太快,他毫无准备。
反应过来,对方方才那副模样,竟是为卸他心防——自己还真上了当。
“你这水里……下了迷药?”
拓跋凛晃了晃竹杯,只觉浑身松懈得不同往常,索性又倒满一杯,仰头灌下半盏。
“那就是个货物周转的小码头,放心,不黑吃黑。”
慕知微冲他笑了笑,那笑意里透着“你想吃也吃不下”
的淡然。
拓跋凛忽然觉得这少年有些可怕。
可再细看,对方仍是一身土气,眉眼寻常,方才那瞬如有实质的寒意,倒像错觉。
“我是想着,在那儿下船,你们方便,我们也方便把报酬结清。”
这安排确比她和江高瞻原想的更隐蔽。
但慕知微觉得,不止如此。
带着三个伤者、一群孩子,她不得不慎。
略一思忖,试探道:“你们…也在被人追杀?”
拓跋凛晃着杯中剩水,抬眸与她平静对视。
不该问的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