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目如画、身材高挑的道人从院外缓步走入,此人穿一件素白道袍,腰间系一条青色丝绦,气质沉静温和,眉眼之间自有一股令人极易生出亲近之意的从容气度。
路宁一见此人,虽然他早知道此番龙虎派之会,这位师兄必定不会缺席,但多年不见的旧友重逢,依旧喜出望外,拱手道:“石师兄,你果然也来了。”
“不得不来,这事全是我上次七宗聚会之时惹出来的,若没有我当年一时气盛,断了周巡的道途,只怕也就没有师弟你后面那些事了。”
此人正是石亦慎,他也是数十年未见路宁,如今见得旧友,眼中顿时一亮,长叹一声道:“我前几年从师伯祖处回归雪竹洞,师父和你那两个童儿几番在我面前说你如今如何了得,小九剑的名头灌得耳朵都满了,今日一见,方信传言不虚。”
“师弟,你入道六十年,便顶得上我近三百年的苦修,为兄心中着实欣慰得紧。”
他这简简单单的一句“欣慰得紧”
,却让路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石亦慎性情沉稳,素来不喜夸夸其谈,能说出这四个字来,已经是极重的赞许了,路宁正要答话,却听石亦慎又笑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自满,为兄如今也和你一样,只差半步便能金丹蕴灵了,你若是不加紧用功,说不定过几日便要被为兄赶了。”
路宁闻言,仔细一探石亦慎的气息,果然见他一身真气浑厚圆融,双目之中透出的湛然灵光已然若隐若现,显然是一身道行已经到了随时都可能破境的关口。
他心中既是欢喜又是佩服,连连点头道:“师兄说得是,小弟必定不敢懈怠。”
“对了,石师兄,我那两个童儿呢?此番可带他们出来了?”
石亦慎笑道:“这倒是不曾,他们两个如今十分晓得上进,已然各自结成了一颗中品金丹,正在青竹白松两个的督促下苦参道门功夫,补足当年的缺陷,再加上这次龙虎之会本门来的人多,故此师父并未叫我带他们出来。”
路宁闻言倒有些可惜了,他与牛黄二童子朝夕相处数十年,一朝别离,还真有些想念了,不过略一转念,路宁却又释然了,毕竟他们如今都修成金丹,正是苦心雕琢九转之时,相见倒也不急于一时。
这两个人正拉手说着话,却见石亦慎身后又转出两个年轻人来。
当先一人身着淡紫衣裙,年貌看似双十,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英气,正是当年曾随冷玉岩真人一同拜会温半江,与路宁有过一面之缘的唐瑜。
她如今依旧是中品金丹,但一身气息比起当年厚重了太多,足见道行也有精进,尤其是眼中神光隐隐可见雷霆之意,可见雷法上的造诣与昔年不可同日而语了。
唐瑜见了路宁,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道:“十二师兄,多年未见,师兄风采更胜往昔。”
路宁见是她,连忙还了一礼,笑道:“唐师妹不必多礼,冷师叔一向可好?我这些年修行,多得师叔当年指点之助,应该去当面叩头道谢才是。”
唐瑜闻言微微一笑,“师父常在小妹面前念叨,叫我好生向师兄学学,却不知师兄什么时候有空,到虹云洞盘桓一段时日,小妹也好朝夕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