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条件。”
小禧说。
使者的旋转停了。
“测试必须在无人区进行。不能波及平民。”
使者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小禧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听到了星回收紧拳头时骨节出的咔咔声,听到了沧溟的盲杖在青石板上轻轻点了一下——那个动作不是不稳,而是有意识的、刻意的、像是在敲一扇门。
【悬念19:使者会同意吗?】
“可以。”
一个字。没有犹豫,没有讨价还价,没有“但”
。只有“可以”
。
小禧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太快了。她准备了那么久的理由、那么多层级的逻辑、那么多套不同情况下的应对方案,全都没有用上。使者只说了一个字,就把她的所有准备都变成了多余的东西。
“具体地点由你们选择。”
使者继续说,“选定后,观察者将在该区域的边界建立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屏障内部,一切正常的社会规则将被暂时冻结。没有法律,没有秩序,没有任何外部干预。只有情绪——所有被压抑的、被忽视的、被遗忘的、被恐惧的情绪——将在同一时间被释放。”
“你们有七十二小时。从测试启动的那一刻开始计时。七十二小时内,如果该区域的情绪浓度恢复到安全阈值以下,测试通过。如果未能恢复……”
“我们知道。”
小禧打断了她。
不是不礼貌。而是那些话她已经听过一遍了。她不需要再听一遍。她需要的是时间,是准备,是去做那些她能做的事,而不是反复听那些她无法改变的规则。
使者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迹象——观察者没有“被冒犯”
这个概念。它只是点了点头——如果光线的上下摆动可以算作点头的话。
“地点选定后,通知我。”
使者说,“我将在这里等。”
它走到院子的一角,站在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下,光线身体在阴影中反而更亮了,像是一盏被放在了暗处的灯。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了很久的雕像。
小禧转过身,看着沧溟和星回。
“挑地方。”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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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
平衡站的厨房里,一张被茶水浸出深色痕迹的旧木桌上,摊开着一张地图。不是电子地图,不是投影地图,而是一张纸质的、边角已经卷曲的、被反复折叠过无数次的老地图。那是沧溟年轻时用的,上面的地名还是几十年前的旧称,有些地方标注的村庄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有些河流已经改道了,有些山已经被挖平了。
但大概的轮廓还在。
星回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划过山脉、河流、平原、盆地。他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上。
“这里。”
他说。
小禧凑过去看。
那个位置在地图的东北角,被一圈山脉围成一个盆地的形状。没有标注地名,只有一个手写的、已经褪色了的“荒”
字。沧溟的笔迹。
“这是什么地方?”
小禧问。
沧溟的手摸着地图上那个位置,手指在那个“荒”
字上停了很久。
“神战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