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你的脚步声像有人在追你,但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在被追。”
小禧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慢慢收了回去,但收得不彻底,嘴角还留着一丝弯度。
“你看哪颗星?”
她问。
沧溟抬手指了指天顶偏东的位置。那里有一颗中等亮度的星,不大,不显眼,如果不是特意指出来,很容易被周围更亮的星淹没。
“那颗。”
他说,“它每天晚上都在同一个位置。其他的星会移动,它不会。”
“那是终焉之壁的锚点。”
小禧说,“不是真的星星,是初代守护者用终焉之力固定在那个位置的坐标。它不动,是因为它代表的是‘不动’的概念——永恒,不变,承诺。”
“承诺。”
“对。初代守护者说,这颗星的位置永远不会变。就像——”
她顿住了。
就像父亲对女儿的爱。
但她不能说。
“就像什么?”
沧溟问。
小禧深吸一口气。“就像大地对行走在上面的人。你看它在那里,它就在那里。你不需要怀疑。”
沧溟看着那颗星,沉默了很久。
“我每晚都来这里看它。”
他说。
“嗯。”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看它。我只是觉得,如果不看,它就会灭。就像有人欠它一个注视,而我是唯一能还债的人。”
小禧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戒指在烫。
每次沧溟靠近到三步以内,戒指就会热。距离越近,温度越高。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戒指的温度已经烫到在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烙印。
“你的手怎么了?”
沧溟忽然问。
他看到了她在袖子里攥紧拳头时,指缝间漏出的一缕微光——戒指的光。
“没什么。”
小禧把手缩回袖子里。
沧溟没有追问。
他只是沉默地坐着,继续看那颗不动的星。小禧坐在他身边,看着同一颗星。两颗心脏在夜空中跳动,频率不同,但节奏意外地合拍。
他们就这样坐了很久。
久到小禧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久到她觉得这一刻可以永远持续下去——不说话,不解释,不回忆,不期待,只是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屋顶上,看同一颗不会移动的星。
凌晨三点,沧溟先开口了。
“回去吧。”
他说,“明天你还要教沧阳训练。”
小禧没有说“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