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全部想起来。”
小禧看着他们。
这两个孩子——十五岁的沧阳,总是嘴上不饶人但比谁都心软;十四岁的沧曦,安静得让人忘记她也在承受着同样的记忆重量。他们是父亲在第二十七次和第三十一次轮回中救下的孩子,是父亲用身体挡落石、用脊背堵裂隙换来的生命。
他们欠父亲一条命。
而欠的方式,是帮父亲找回记忆。
“那就赌一次。”
小禧说。
她取下戒指,托在掌心。
“但我们要做好准备。三十分钟裁决期,我们要有人守在终焉之壁前,有人守在归墟穹庐,有人守在沧溟身边。谁来做什么,现在决定。”
三个人在黑暗中召开了地球意志空间有史以来最短的一次作战会议。
时长:四分钟。
决议:
小禧守在沧溟身边。
沧阳守在终焉之壁前。
沧曦守在归墟穹庐。
淙集者留在泪晶保护罩前,实时监控警报状态。
散会。
天还没亮。
小禧站在沧溟的休养舱门前,手里攥着戒指,指节白。
她深吸一口气。
锈铁的气味灌入肺腑。
推门。
彩蛋:窗外的凝视
休养舱的窗户外,是无尽的星空。
三万六千颗星,熄灭了三万五千九百九十九颗。
只剩一颗。
那颗星在沧溟沉睡的位置上方悬停了十七年,在他苏醒后依然悬停在那里,像一盏不肯熄灭的灯。
但现在,那颗星的不远处,出现了另一个光点。
不是星。
是一道裂缝。
裂缝很细,细到肉眼根本无法察觉。但如果有人能用终焉之力的频率去观测,就会看到裂缝的另一侧,有一双眼睛。
不是人类的眼睛。
是一只巨大的、由无数个同心圆组成的、像靶心一样的眼睛。每一圈同心圆都在以不同的度旋转,每一圈旋转都对应着不同维度的观测数据。
那双眼睛在看着休养舱。
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沧溟。
看着站在床边的、攥着戒指的小禧。
看着窗外那颗不肯熄灭的星。
然后,同心圆的最外圈停止旋转。
其他圈继续。
那是观测者零号的“表情”
。
如果一定要翻译成人类能理解的概念,那个表情的意思是——
“终于。”
“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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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小禧把戒指戴回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