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次轮回,我没有使用终焉之力,不是因为我要把它给你。是因为那次轮回里,你第一次叫我爸爸。”
“那是我生命里,唯一不需要终焉之力的一秒。”
意念彻底消散。
小禧跪在星图中央,双手捧着戒指,泪水一滴滴落在锈铁上,溅起细小的锈红色水雾。
穹庐的门被推开了。
沧阳带着沧曦走进来。沧曦的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她的终焉之核昨天刚碎了第八次,按理说应该在休养舱里躺满三天。但她看到小禧的样子时,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跪在了她身边。
“姐姐。”
沧曦的声音很轻,“你找到答案了?”
“我找到了问题。”
小禧说。
她抬起头,看着穹庐穹顶上那片璀璨的星图——三万六千颗光点,每一颗都是父亲用生命点亮的。
“沧曦,”
她说,“你说过,你可以用自己替代父亲沉睡,但你的终焉之核不够强。”
“是。”
沧曦咬着嘴唇,“我的终焉波纹只有父亲的十分之一,替代他沉睡的话,最多只能锁住终焉之壁三年。”
“三年不够。”
沧阳说。
“三年也可以做很多事。”
沧曦说。
“不够。”
小禧站起来,膝盖已经跪得失去了知觉,但她没有理会,“三年太短,不够你找到替代方案,不够你完成传承,不够任何人做好准备。”
“那怎么办?”
沧阳的声音带着哭腔,“难道真的要让姐姐回收所有终焉之力?那样父亲会死,他只是换一种方式死去——”
“我知道。”
“或者不让姐姐回收,父亲继续沉睡,三十年之后——”
“我知道。”
“姐姐!”
小禧转过身,看着穹顶的星图。
她的眼睛里有锈铁的颜色。
“沧阳,沧曦。”
她说,“你们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把第38次轮回单独分离出来吗?”
两人对视一眼,摇头。
“因为第38次,是我的存在被刻进他生命里的唯一一次。”
小禧说,“其他的三万六千次,都是终焉之力的记忆,是他的痛苦,是他的轮回,是他在无数个平行时间线中反复经历的绝望。只有第38次——只有那一次——他不是一个对抗终焉之壁的战士,不是一个背负轮回的囚徒,他只是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