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一把锈铁剑,和一颗——
和一颗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颗心脏在跳。跳得不快,不慢,不急,不缓。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还在。我还没有放弃。
“我去。”
星回说。
小禧猛地抬起头。
“不行。”
她的声音很坚决,坚决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
“因为你会死。”
“你不也进去了吗?”
“我有爹爹留的屏障!”
“你现在也有。”
星回看着她,“你有我。”
小禧愣住了。
星回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要去赴死的人。那种平静不是假装出来的,不是硬撑出来的,而是一种真正的、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之后的平静。
小禧认识那种平静。
因为那是她自己的平静。
是她每次做出重要决定时,内心深处涌起的那种平静。像是所有的犹豫、恐惧、怀疑都在那一瞬间被风吹散了,剩下的只有一条笔直的路,和一双准备好了的脚。
“你疯了吗?”
小禧的声音在抖,“星回,你听我说,这不是开玩笑的。情绪洪流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在里面有爹爹留的屏障都差点回不来,你什么都没有,你进去就是送死!”
“我有。”
星回说。
“你有什么?”
“我有你教我的东西。”
小禧的嘴唇在哆嗦。
“我教你的东西救不了你!”
“你教我的东西,是让我面对自己。”
星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师父,你跟我说过,真正的修行不是练剑,是面对自己。你在情绪洪流里面对了自己,所以活下来了。我也可以。”
“不一样!你有——你有那么多——”
小禧说不下去了。
她说不出口。
她想说“你有那么多仇恨”
,想说“你有那么多创伤”
,想说“你的心里有一片比我更深更黑的黑暗,你进去就出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