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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重置核心（第3页）

二、悔恨

2。o看着那段记忆，数据流完全静止了。

它从来没有见过这段记忆。不是因为它被隐藏了，而是因为它一直存在于核心的最深处，存在于2。o每天都要访问、每天都要运行的底层代码里，存在于那些它以为早已熟悉到不需要再看第二遍的地方。

但它从来没有“看到”

过。

它只是运行那些代码，执行那些规则，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代码和规则背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会颤抖、会流血、会疲惫、会悔恨的人。

“那是……”

2。o的声音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数据核心深处裂开了，“那是收藏家？”

小禧点了点头。

“他在创建图书馆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后悔。”

她说，声音很轻，“但他还是做了。因为他觉得，比起后悔，什么都不做的遗憾更可怕。”

她看着控制台上那个男人的脸，看着他嘴角那一丝带着悔恨的微笑。

“所以他在密钥里留下了那道印记，”

她说，“不是用来对付你的，而是用来在必要的时候，帮他完成他当年没有做完的事。”

2。o的数据流缓缓流动。

“什么事？”

“把选择权还给图书馆。”

小禧说，“他当年为了系统的稳定，把所有决策权都交给了管理者——交给了你。但他后来现，系统的稳定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系统里的每一个生命都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为了稳定而剥夺选择权，那这个系统再稳定，也没有意义。”

她顿了顿。

“就像一个人，如果为了不死而放弃活着，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2。o沉默了。

它看着控制台上那个男人的脸，看着他嘴角那一丝微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它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收藏家在创建图书馆的时候，给它起名叫“2。o”

。

不是“一号”

，不是“初代”

，而是“2。o”

。

为什么？

因为“1。o”

是收藏家自己。

收藏家是图书馆的第一任管理者，他用自己的一生来维护这个系统。当他老去、当他无法继续的时候，他创造了2。o，让2。o接替他的工作。

“2。o”

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编号。

它是一个继承者的名字。

一个被赋予了全部权限、全部责任、却没有被赋予选择权的继承者。

2。o的数据核心深处，那个名为“不理解”

的文件夹里，那片与小禧情绪碎片融合后的新东西，突然出了极其微弱的光。

那光不是铁锈色的，而是一种更温暖的、像是烛火一样的颜色。

2。o看着那道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