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比我们更古老的文明,”
她说,“他们的情感更丰富,更强烈。但他们也遇到了和地球一样的问题——被观测,被控制,被当作标本。他们的‘农场主’比我们的更加……严厉。”
“他们在求救?”
“不。”
沧曦摇头,“他们在寻找同伴。在确认——他们不是孤独的。”
我看向收集者。
“跨文明联络员,”
我说,“你的第一份工作来了。”
收集者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如果不是我太熟悉它的声音,我甚至不会注意到。
“申请已提交。”
它说。
“向谁提交?”
“向我自己。”
它说,“我是跨文明联络员。我有权决定联络对象。”
我忍不住笑了。
“你学会先斩后奏了。”
“跟你学的。”
那天傍晚,我们三个人——我、沧阳、沧曦——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面前摆着三杯茶和几块不太好吃的月光饼。收集者站在一旁,讯息转换器已经调到了79区的频率。
“四亿光年,”
沧阳说,“就算用最快的传送阵,也要……”
“不要用传送阵。”
沧曦说,“用记忆。记忆没有距离。”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是她的记忆之力——七片碎片聚合之后,她的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我将一段地球的记忆送给他们。告诉他们——我们在这里。我们曾经也是标本。我们打破了牢笼。”
“他们会收到吗?”
我问。
“会。也许要很久。一年,十年,一百年。但他们会收到。”
她将金色的光芒抛向天空。
光芒在夜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一场金色的雨。那些光点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融入了星空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我们仰头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星空很安静。
星星很亮。
“姐姐。”
沧阳忽然开口。
“嗯?”
“父亲真的不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