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了。”
“后来有一次,沧溟出任务,好几天没回来。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打了很响的雷。你躲在桌子底下,浑身抖。我找不到你,急得要命。最后是沧溟回来了,他浑身湿透,一进门就听到你在哭。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沧阳摇了摇头。
“他没有把你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他钻进去了。”
“……”
“他那么大一个人,缩在一张小小的茶桌下面,膝盖顶着下巴,后背顶着桌板。他就那样抱着你,说:‘别怕,爹在。’”
沧阳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在你心里,”
我摸着自己的心口,“他一直在啊。”
沧阳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衣角。
就像他五岁那年在桌子底下握住沧溟的衣角一样。
我抬起头,看向屋檐下的戒指。它在风中轻轻摇晃,七彩的光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谢谢你,沧溟。”
我在心里说,“谢谢你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谢谢你把沧曦的碎片留给我们。谢谢你……选了我。”
戒指亮了亮。
像是一个回应。
五、星空
“我感应到了。”
沧曦的声音在第二天清晨响起。她从戒指中凝聚成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半透明的身体在晨光中散着淡淡的金光。
“感应到什么?”
我从床上坐起来,头乱得像鸟窝。
“一个文明。”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在很远的地方。非常远。但它在呼唤。”
十分钟后,我们全部聚集在院子里。收集者将身体连接上了讯息转换器,墙上的三十七个水晶瓶同时亮了起来。
“确认信号源。”
收集者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倍,“编号79区。距离地球约……四亿光年。信号类型:情感脉冲。内容——”
它停顿了一下。
“内容是什么?”
沧阳问。
“内容是……”
收集者的核心处理器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嗡鸣声,“‘有人吗?’”
院子里安静了。
“‘有人吗’——就三个字?”
我问。
“就三个字。但情感脉冲的强度……”
收集者的声音中有一丝我从未听到过的东西,“相当于地球七种情绪总和的十二倍。”
十二倍。
我看向沧曦,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