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站不需要点心师傅。”
我说。
“地球意志需要。”
沧阳一本正经地说,“接待外星文明的时候,总不能连块饼都没有。”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越来越像你爹了。”
“哪方面?”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沧阳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他的笑容很小,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但它是真实的。
月光下,我们三个人坐在老槐树下,吃着不太好吃的月光饼,聊着有的没的。沧曦讲第一次轮回时的趣事——沧溟第一次学剑的时候把剑甩飞了,差点插到轮回之主的椅子上;师尊第一次做饭的时候把厨房炸了,但她面不改色地说“这是新菜式”
;她自己第一次使用记忆之力的时候,不小心把一整天的记忆都投射到了空中,整个神殿的人都看到了她在偷吃供果。
“你偷吃供果?”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那是……那是为了检查供果是否新鲜!”
沧曦的脸微微泛红。
“然后呢?”
“然后轮回之主罚我抄了三百遍清心咒。”
我们都笑了。笑声在夜风中飘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笑着笑着,沧曦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时间到了。”
她说,语气平静,但眼中有一丝不舍。
“明天还能出来吗?”
沧阳问。
“可以。每天两个时辰。”
她伸出手,摸了摸沧阳的头,“够用了。”
她站起来,走到戒指面前——戒指被我们挂在了屋檐下,用红绳系着,在风中轻轻摇晃——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戒指的表面。
她的身体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了戒指之中。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沧阳靠在老槐树上,仰头看着天空。月亮又大又圆,像一枚银白色的硬币贴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姐姐。”
他忽然开口。
“嗯?”
“父亲真的不回来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他问过师尊,师尊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哲学的回答。但我觉得,他需要的不是哲学。
“你记不记得,”
我说,“你刚来新绿洲的时候,特别怕打雷?”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五岁。每次打雷你都钻到桌子底下,谁哄都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