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瞪大眼睛,烟头烫到了手指才反应过来。短发女人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老太太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沧阳,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
我握住他的手臂,“你怎么做到的?”
沧阳转过头看我。他的脸色很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但他在笑。那种笑法和沧溟一模一样——释然的笑,解开了什么之后的笑。
“不知道。”
他说,“就是忽然觉得——不能让它们伤害你。”
手心里的光芒开始减弱。
“只能撑一会儿。”
他说,“姐姐,你有话快说。”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概念构筑”
能力的复苏。这是沧溟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在神性彻底消失前,在他完全变成普通人类之前,他把自己的一部分“可能性”
封存在弟弟体内。只有在最需要的时候,才会被唤醒。
就像那枚戒指。
就像那些节点的能量残留。
就像沧曦的碎片。
他们都在等。
等我们走到这一步。
五
我伸手进怀里,摸出那枚糖果。
金属的,已经完全黯淡,再也没有发过光。三个月来我一直带着它,像护身符,像念想,像一个永远不会再响起的电话。
但此刻,它忽然发热。
不是温热,是烫——烫到我几乎握不住。我把它放在桌上,看着它开始融化。那层黯淡的金属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光。
金色的,温暖的光。
那光芒凝聚成形,最后变成一个人的脸——模糊的,不清晰的,但我认得。
沧溟。
“爹爹。”
我的声音在发抖。
那张脸看着我。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光芒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像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的信号:
“小禧……切断管道……管道在……”
声音开始变得模糊,像信号被干扰。
“在……在……”
“在哪里?”
我凑近糖果,“爹爹,你在哪里?”
“……倒计时……背后……”
最后一个字说完,光芒彻底消散。糖果重新变成金属,这一次不是黯淡,是彻底灰白,像烧尽的炭。
我愣在那里。
倒计时背后?
窗外,72小时的倒计时正在流动。那些数据像瀑布一样从天顶倾泻而下,每一秒都在减少。
管道在倒计时背后?
“姐姐。”
沧阳走过来,脸色更白了,手心里的光芒已经完全消失,“他说什么?”
“管道在倒计时背后。”
我重复。
我们一起看向窗外。
那些流动的数据,那些覆盖了整个天空的字符,那些我们以为是“投影”
的东西——
如果是管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