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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沧曦的回响（第6页）

十

回到地面的时候，风雪停了。

天空的倒计时挂在那里，数字在惨白的日光里亮：

58天14小时22分o7秒

沧阳站在冰原上，看着那个倒计时。老金在旁边收拾设备，把从服务器里拷贝的数据装进防水箱。

远处，有一个黑点在移动。

越来越近。

是小禧。

她穿着厚厚的棉衣，踩着雪走过来，每一步都很稳。走到沧阳面前，她停下来，看着他。

“找到了？”

沧阳点头。

“他在里面。”

小禧的呼吸停了。

“第3个节点，”

沧阳说，“他的意识备份，分成七份，藏在七个节点里。等全部激活，他能重组，回到你的戒指里。”

小禧抬起左手，看着戒指。

晶体里的光在跳动，那个人形也在动，像在回应什么。

“然后呢？”

沧阳沉默了两秒。

“然后需要情感能量把他拉出来。就是我们要用来堵管道的那种。”

小禧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沧阳，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压着，憋着，快要溢出来。

“你……”

“他选了救世界。”

沧阳打断她，“他说他可以等。”

风从冰原上吹过，卷起一层雪沫，打在两个人身上。

小禧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手，把戒指凑到眼前，看着晶体里的人形。

那个人形也看着她。

很小，很模糊，但能看见嘴在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姐姐。

小禧的眼泪掉下来，在脸上结成冰。

十一

回程的路上，三个人都没说话。

老金走在前面，背着设备箱。沧阳走在中间，踩着前面踩出的脚印。小禧走在最后，一直看着戒指。

太阳落下去，天黑了。

倒计时在黑暗里亮：

58天o8小时11分44秒

走累了，他们在冰原上扎营。帐篷很小，三个人挤在一起。老金很快就睡着了，出轻微的鼾声。

沧阳没睡。

小禧也没睡。

她靠在帐篷边上，看着戒指。晶体里的光在黑暗里格外亮，照亮了她的脸。

沧阳坐起来，挪到她身边。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