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说,“观测者不需要睡觉,但我想试试‘睡不着’是什么感觉。”
我笑了。
“那试出来了吗?”
“没有。”
他诚实地说,“我还是不困。但坐在这里看星星挺好。”
我们就这样并肩坐着,看着星空。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姐姐,你在想父亲吗?”
“嗯。”
“他会记得我们吗?”
“应该会吧。”
“那他会记得我吗?”
他转过头看着我,“我是说,作为星回,不是01号。”
我看着他,看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那些认真的光。
“会的。”
我说,“你是他儿子,他怎么会不记得。”
他愣了一下。
“儿子?”
“你不知道吗?”
我看着他,“01号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我沉默了一瞬,然后把钥匙印记揭示的秘密告诉了他——他是父亲用自己的意识本源孕育的,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儿子,是我的亲弟弟。
他听完,沉默了。
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所以……我不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
“不是。”
“我是父亲的儿子?”
“是。”
“你的亲弟弟?”
“是。”
他又沉默了。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种笑和以前都不一样——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姐姐。”
“嗯?”
“谢谢你告诉我。”
“谢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星空。
“谢你让我知道,我也有家。”
五
那一刻,我的手心忽然滚烫。
我低头看去,钥匙印记正在剧烈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微光,而是刺目的、pulsating的光芒,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姐姐?”
星回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怎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小禧。”
是父亲。
是父亲的声音!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