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办?
切断她?不可能。
加速消化?做不到。
只能——
拖。
拖到她完成。
我咬紧牙关,再次举起手环。
光束再次射出,再次命中每一个村民。
但这次,我看清了那些共振的路径。
它们不是单向的。
是从村庄到小禧,也是从小禧到村庄。
是双向的。
这意味着——
如果我能反向输送情绪,就能抵消部分污染。
输送什么?
我低头看着自己。
我有什么?
我是01号。我是观测者。我是从同一源头分化出去的存在。
我有的,是“记录”
。
是无数文明的记忆,无数情感的标本,无数活着与死去的证明。
我举起手,不再只是稳定。
我开始输送。
不是能量,是信息。
是那些我记录过的、在绝望中依然选择活下去的人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送给那个老人。
一个和他一样年纪的老人,在失去所有亲人后,依然每天给窗台上的花浇水。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花还活着,我就还得活。”
老人的眼神亮了一瞬。
第二个故事,送给那个年轻母亲。
一个女人在战乱中抱着孩子逃亡,七天七夜没合眼。别人问她怎么撑下来的,她说:“他还在呼吸,我就不能停。”
年轻母亲抱紧婴儿,眼泪流了下来。
第三个故事,送给那个井边的少年。
一个少年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一个人挖了三天三夜的废墟,救出被埋的妹妹。别人问他为什么能坚持,他说:“她还在叫我哥哥。”
少年从地上坐起来,看着我。
“你……你是谁?”
我笑了。
“一个讲故事的人。”
手环报警:
【稳定效果持续时间:延长至15分钟】
【污染源仍在持续,但反向输送有效】
【继续输送可维持平衡】
我深吸一口气。
十五分钟。
够了。
———
与此同时,方尖碑内。
小禧闭着眼,站在琉璃的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