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尖叫还在继续,但它们不再能穿透她。
她在我怀里抬起头,眼睛红透,但目光已经恢复清明:
“那些……那些是……”
“是被囚禁的意识。”
老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跪在门前,跪在那些尖叫面前。
不是被声浪压倒的跪,是主动的、庄严的、带着无尽悲痛的跪。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地:
“战友们……”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我带‘希望’来接你们了。”
尖叫在这一瞬间,骤然安静。
不是消失,是转换。
那些混乱的、绝望的、愤怒的声音,在听到“希望”
这个词的瞬间,集体停顿了一秒。
然后,它们开始变化。
不再是尖叫。
是呼唤。
无数个声音,无数种音色,在门内的黑暗中,同时呼唤着同一个名字:
“心远……”
“队长……”
“心远……”
老金的肩膀剧烈颤抖。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李心远”
这个名字,刻在方尖碑脚下第一块墓碑上。
初代情绪捕手,第3小队队长。
牺牲于封印之战。
那个人,是老金的队长。
也是……
老金抬起头。
他的脸已经泪流满面,但他在笑。
那种笑,比哭更让人心碎。
“他们在叫我。”
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等了七十年……他们还在叫我。”
小禧挣扎着站直,看着那扇洞开的门。
门内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是无尽的声音,那些声音在呼唤着同一个名字。
“心远……回来……”
“队长……好冷……”
“心远……你在哪……”
老金缓缓站起来。
他走向门。
“老金!”
小禧想拉住他,但她的手穿过他的手臂——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他回头,看着她。
那个笑容还在脸上,苍老的、疲惫的、却又释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