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意了?”
老金摇头。
“那时候他们已经死了。我没法问。”
雾气在他们之间凝固。
沉默。
很长。
然后老金继续说:“我把他们的情感碎片——那些从遗体上采集的最后波动——植入石碑底部,构建了一个‘情感锁链’。活着的人用生命力维持锁链不断,死去的人用最后的执念作为锁链的锚点。这样,下面的东西就出不来。”
他看向自己的手。
“代价是,我要一直留在这里。每分每秒,用我的命,喂这个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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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四:三百年
“三年。”
小禧说,“你在这里待了三年?”
老金笑了。
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疲惫,苦涩,还有一点点温暖。
“禧丫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没有等她回答。
“每天醒来,先检查光纹的亮度。亮,说明下面的东西在挣扎,我要多输出一些生命力。暗,说明它睡了,我可以喘口气。然后去收集怨灵的雾气——它们太弱了,被吸出来的能量不够封印用,但能省一点是一点。”
“然后呢?”
“然后坐在石碑下,等天黑。等天亮。等人来。”
他看着小禧。
“我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你们。”
星回上前一步:“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老金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方尖碑。那些暗红光纹又开始脉动,这次更快,像心跳加速。
“下面的东西,最近不太安分。”
他说,“它知道我快撑不住了。”
他抬起手。
手指在抖。一直在抖。
“我还能撑多久?一个月?一周?也许明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在碑里了。”
小禧走到他身边,这次不顾他之前的警告,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冷,枯瘦,像握着一把干柴。但她没有松开。
“老金。”
她说,“你为它们守了三年。够了。”
老金看着她。
“够了?”
他喃喃,“禧丫头,你说够了?”
他指向石碑。
“你看见那些光纹了吗?每一条,都是一个兄弟最后的意识。他们死的时候,脑子里最后想的是——‘家’。想回家。想回那个有炊烟、有孩子哭、有狗叫的家。”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把他们封在这里,用他们的执念当锁链。他们……还能回家吗?”
小禧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她说不出口。
星回站在一旁,看着老金佝偻的背影,看着小禧握着他的手,看着那座埋葬了三百七十一人的方尖碑。
他突然说:“老金,你在下面埋了什么?”
老金的颤抖停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星回。
“什么?”
“你说下面有东西。情绪风暴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