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01号物品”
,突然问:
“姐姐,如果我最珍贵的记忆——学会关爱、体会责任、理解牺牲——都是别人的,都是爹爹的。而我自己的记忆,只有模仿、困惑、和被设计的恐惧。那……‘我’还剩什么?一个空壳?一个装载别人宝藏的箱子?”
小禧沉默。
01号继续:“如果拿走沧溟的记忆,我还剩下多少‘01号’?可能连那个花环,都是因为我想模仿‘关爱’行为才编的。可能连我问‘自我是什么’,都是程序预设的哲学疑问模块在运行。”
他看向小禧,眼神脆弱:“如果‘我’本身,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呢?”
小禧抱住他。
“那就重新开始,”
她在他耳边说,“用今天,现在,这一刻。你刚才因为担心我烫伤而冲过来——那是你的反应,不是程序的。你昨天雕刻冰鸟时,因为鸟翅膀断了而沮丧——那是你的情绪。你此刻在怀疑、在痛苦、在寻找意义——那是你的思考。”
她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记忆可以移植,但‘此刻的感受’是你自己的。抓住那些瞬间。把它们变成你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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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号似懂非懂。
但那天晚上,他没有再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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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操作在第十天启动。
小禧意识到,单纯的防御和训练无法对抗“收藏家”
。清除协议的倒计时还在继续:剩余20天。37天后的采集日也在逼近。
她需要进攻。
深夜,她坐在营地数据终端前,调出所有关于“宇宙观测者”
的资料。稀少,但有一条关键信息:观测者依赖“权限”
行动。他们的力量不是武力,是权限——访问宇宙底层规则的权限。
“收藏家”
能远程操控01号体内的系统,能设定清除协议,就是因为拥有“观测者权限”
。
那么,夺取权限,就是关键。
计划成形:
1。利用01号的沧溟记忆作为诱饵。“收藏家”
缺失父爱样本,如果检测到01号体内的沧溟记忆高度活跃,甚至开始“认为自己是沧溟”
,一定会按捺不住——这是千载难逢的采集机会,他可能会亲自到场。
2。在采集日设下陷阱。美术馆是“收藏家”
的主场,但也是情绪样本最密集的地方。小禧可以用麻袋碎片激发所有样本共鸣,制造情绪风暴,干扰观测者的感知。
3。反向提取权限。在“收藏家”
专注采集时,通过01号体内的接口(本来就是双向的),反向入侵,抽取他的观测者权限。这需要01号深度配合——他必须在那一刻,彻底“成为”
沧溟,用沧溟的情绪波动作为诱饵,同时保持一丝清醒执行入侵。
代价显而易见:01号需要深度沉浸于沧溟的记忆和人格,这可能导致他彻底迷失,再也分不清自己是谁。甚至可能——在权限抽取完成后,他的人格被永久覆盖,真的变成“沧溟的年轻复制品”
。
小禧在终端前坐了一整夜。
黎明时,她走向01号的房间。少年已经醒了,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冰川上的第一缕阳光。
“01号,”
她说,声音因为熬夜而沙哑,“接下来20天,我要教你‘成为’我们的父亲。”
01号转头:“为了计划?”
“为了计划。”
“需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小禧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他的眼睛:“需要你……暂时忘记你是01号。需要你相信你就是沧溟,你爱你的女儿,你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包括在封印前夜对着镜子练习告别的微笑。”
她停顿:
“但每晚睡前,你必须对我说三遍:‘我是01号,我在执行任务。’这是锚点。防止你彻底迷失。”
01号沉默。他的瞳孔深处,数据流快速闪烁,像在计算风险、成功率、以及更深的什么东西。
然后他立正,姿势标准得像士兵,用机械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