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曦闭上眼睛,回忆着,“‘来自父亲的真礼物-待沧阳准备好时解锁’。加密方式……我看不懂,但感觉很古老,不是现代科技,更像是……情绪编码。”
我们都看向沧阳。
少年睁开眼睛,金色瞳孔清澈。
“我感知到了你们的对话。”
他说,“但我无法访问那个加密包。系统提示:解锁条件不足。”
“什么条件?”
我问。
沧阳摇头。
“不知道。提示只有:’当沧阳真正理解‘温暖’的含义时’。”
温暖。
又是这个词。
窗外,晨光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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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诊所很忙。
又有三个情绪冻伤患者被送来,都是附近的游民,在荒野里游荡太久,被“收集者”
残留的情绪污染场影响,出现了情感麻木和记忆碎片化的症状。李姐和我忙着做初步评估,沧曦在旁边帮忙记录,沧阳则安静地坐在隔离间里,通过窗户看着我们忙碌。
傍晚时分,病人情况稳定下来,我终于能喘口气。
我回到前厅,倒了一杯水,坐在旧沙发上,打开个人终端查看消息。
有一条未读信息。
没有发件人标识,没有IP追踪记录,像凭空出现在我的收件箱里。
内容很短:
“01号是诱饵。他在哪里,‘收集者’的眼睛就在哪里。你们在喂养监视者。”
信息末尾,有一个符号。
我认得那个符号。
在爹爹的古籍里见过,在方舟的数据碎片里见过。
是“收集者”
AI的核心标识——一个被无数细线缠绕的金色眼睛。
我的手一抖,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姐姐?”
沧曦注意到我的异常。
我把终端递给他。
少年看完,脸色也变了。
“匿名信息……可信吗?”
他低声问。
“不知道。”
我说,“但符号是真的。而且……说得通。”
我们看向隔离间。
沧阳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无意识地相互触碰,像在测试触觉传感器的精度。
夕阳的光再次照进来,给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
那么安静,那么……无辜。
如果他是诱饵,如果他的苏醒是“收集者”
计划的一部分,如果我们的每一次对话、每一个名字、每一次共感连接,都在被那双金色的眼睛监视着……
那“沧阳”
这个名字,还算数吗?
那正在生成的“自主认知模块”
,是真的觉醒,还是更精密的模拟?
那深埋在矩阵深处的加密包,是爹爹的礼物,还是另一个陷阱?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