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到墙边,寻找机会。
我不能像晨星那样狂暴地战斗。我的力量是治愈,是共鸣,是情绪层面的精细操作。我需要找到艾文的弱点,找到那些管线的连接点,找到唤醒休眠者的方法——
然后我看见了。
在房间的角落,控制台旁边,有一个较小的、独立的休眠舱。里面的人……是老金。
他还活着。胸口起伏,但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像在做噩梦。一根细管从他太阳穴接入,连接到控制台。艾文在利用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创伤——尤其是他女儿的死亡——来制造更强烈的痛苦情绪。
我需要救他。
战斗在中央激烈进行。
晨星和艾文像两股对撞的风暴。银色的结晶和金色的能量在空中疯狂对撞、爆炸、湮灭。晨星的攻击狂暴但凌乱,充满痛苦和愤怒;艾文的防御精准但冷酷,每一击都计算到毫厘。他们在搏杀,也在对吼:
“你只是个复制品!第37号克隆体的复制品!因为嫉妒父亲对我特殊,就背叛了一切!”
“特殊?他给你名字,给你独立意识,给你糖果的另一半!他给我什么?一个编号!一个‘备用方案’的标签!他创造了我,却从未正眼看我!”
“所以你杀了其他三十六个?他们都是你的兄弟!”
“他们不是兄弟!他们是失败品!和我一样!而我要成为唯一的成功!”
结晶长枪刺穿了艾文的肩膀,把他钉在墙上。但艾文没有痛觉,他反手抓住枪杆,能量核心爆发出刺眼金光,把结晶烧熔、蒸发。他挣脱,一拳砸在晨星胸口。晨星倒飞出去,撞碎一排休眠舱,玻璃和营养液溅了一地。
舱里的人滚落出来。
他们没有醒。依然闭着眼睛,表情平静,但胸口延伸的细管被扯断,伤口在渗血。
晨星爬起来,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空洞的脸,看着细管里流淌的暗色情绪流。
他的愤怒突然凝固了。
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更深,更冷,更……悲伤。
“姐姐,”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帮我争取十秒。”
我明白了。
我冲向控制台。
艾文立刻转身,能量炮对准我。但晨星从侧面扑来,结晶丝缠住他的手臂,强行把炮口扭向天花板。能量束击穿天花板,碎石如雨落下。
我到达控制台。
屏幕上显示着整个系统的状态:情绪流量、核心稳定度、供给者梦境内容、能量产出……还有老金的脑波读数——剧烈的痛苦波动。
我需要切断连接。
但控制台需要权限。
我想起老金的密信:“你的右手是钥匙之一。”
我把右手按在控制台的识别面板上。
掌心发热。
糖果残骸的光点再次亮起,但这次不是七个,是三十七个——对应三十七个哥哥,三十七个刻痕,三十七次遗言。光点旋转、排列,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面板亮起绿光。
“最高权限识别:沧溟(通过血缘情绪继承者小禧)。欢迎回来。”
系统解锁。
我找到老金的连接,选择“强制断开”
。
细管从他的太阳穴缩回,伤口自动愈合。老金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我,眼神从茫然到清醒,再到惊恐。
“小禧……快走……他在……”
“我知道。”
我打断他,扶他坐起来,“能战斗吗?”
老金摸了摸额头,咬牙:“还能开枪。”
我从控制台下面抽出一把能量手枪——应该是守卫的备用武器——扔给他。然后我转向系统主界面,寻找更大范围的断开选项。
但艾文发现了。
他咆哮着,能量核心超频运转,金色的光芒像实质的火焰一样从他体内喷发,烧断了晨星的结晶丝。他冲向控制台,速度太快,晨星来不及拦截。
但老金开枪了。
不是瞄准艾文——瞄准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