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的进度条,稳定地显示着“37”
。
四个月的努力,暮钟的命,我差点耗尽的生机,换来的是进度倒退。
以及一句未说完的警告。
我在空洞里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怀里的孩子开始轻轻抽泣。我低头,看见他睁开眼睛,瞳孔重新有了焦点。
“爷爷……”
他小声说。
“爷爷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哑声说,摸了摸他的头,“但他希望你活着。”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把小脸埋进我怀里。
我挣扎着站起来,腿还在发软。幸存的囚犯们慢慢聚拢过来,大概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看着我,眼神空洞,但带着一种本能的、动物般的依赖。
“工厂……完了。”
一个中年男人喃喃说,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守卫跑了,营长死了,项圈没了。”
“我们能出去吗?”
一个女人问,同样没有语调。
我点点头,指向我们来时的管道:“从那里爬上去。外面是峡谷,往南走三天,有灯塔。在那里等我。”
“你呢?”
我看向方尖碑。碑身安静地矗立着,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我还有事要办。”
囚犯们没有多问。他们一个接一个爬上管道,动作机械但有序。最后一个是那个孩子,他爬上去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声说:“姐姐,你要回来。”
“嗯。”
我说,“一定。”
他们走了。
地下空洞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座方尖碑。
我在碑前坐下,背靠着冰冷的碑身。疲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闭上眼睛,意识开始下沉。
昏迷前,我感觉到有人轻轻放了一样东西在我手边。
不是囚犯。是一个更轻、更熟悉的触感。
但我没有力气睁眼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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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迷了三天。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D区仓库里,身上盖着几件囚犯留下的外套。外面很安静,没有机器声,没有电子音,只有风声。
我坐起来,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疼。体内的糖果微微发烫,但进度依然是“37”
。我低头,看见手边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是暮钟的笔迹。
但不是新写的。纸片边缘焦黄,像是珍藏了很久。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小禧,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我去联络其他幸存的情绪捕手学徒。我们散布在世界各地,假装遗忘,假装麻木,但一直在等。”
“等一个能唤醒方尖碑真相的人。”
“纪元重启协议不是传说。它是理性之主留下的最后一道程序:当世界情绪纯度达到98。7%,协议自动启动,抹除所有‘不合格’生命,留下‘纯净’的情绪模板,重建新纪元。”
“收集者不是要收集情绪。他是要推动纯度达标,然后……成为新纪元的神。”
“方尖碑一共有七座。每座碑底,都锁着一种‘原始情绪’——那是协议启动的钥匙。”
“你要找的共鸣尘,就是钥匙的碎片。”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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