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
女人凿刻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突然僵住,而是像一具被抽掉发条的玩偶,所有的动力瞬间消失。她手里的金属棍“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上,有干涸的、洗不净的暗红色血迹。不是她的。是三天前,她试图捂住丈夫喉咙那个恐怖伤口时,浸透掌纹的、已经发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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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环开始疯狂闪烁!警告!情绪波动急剧飙升!超出阈值300%!450%!600%!
强大的抑制电流释放!女人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像被高压电击中!但她没有倒下,反而抬起了头。
空洞的眼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瞬间涌入的、海啸般的记忆回放,和被逆转共情尘强行撕开的、血淋淋的情感闸门!
她“看”
到了——
三天前的黄昏。丈夫摇摇晃晃地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小包用脏布裹着的东西,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解脱的微笑。他说:“阿秀,看,我换到了……好东西……”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颜色可疑的、压制成块的“营养剂”
。包装上印着模糊的字迹和一个白色的、简笔人形标志。
“那些穿白衣服的人……在旧医院那边发的……说能补充体力……”
丈夫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多领了一份……给你和孩子……”
她当时没在意。泪城偶尔会有外来者发放救济品,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她甚至有点高兴,因为丈夫很久没露出过笑容了。
那天晚上,他们分食了那些“营养剂”
。味道有点甜,有点腻,吃完后浑身发烫,但很快,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笼罩下来。丈夫抱着她,很久没说话,然后轻声说:“阿秀,如果我死了,你别难过。这地方……活着太累了。”
她以为他只是累极了说的胡话。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身边是空的。她走出他们用破帆布和铁皮搭的“家”
,看见丈夫背对着她,坐在门口那块水泥地上,手里握着那截他平时用来撬东西的、一头磨尖的钢筋。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温柔。
然后,他转回头,双手握住钢筋,用尽全身力气,向后——向自己的脖颈——猛刺进去!
“噗嗤——”
血雾喷溅的声音。身体倒地的闷响。喉咙被刺穿后无法发声的、嗬嗬的漏气声。
以及,他最后看向她时,嘴角那一丝……解脱的弧度。
所有细节,所有声音,所有气味,所有触感——冰冷的水泥地,温热的血浸透她脚底粗劣的草鞋,血滴溅到她脸上时那粘腻的触感,还有丈夫身体最后那几下无意识的抽搐,隔着薄薄的衣物,传到她抱着他的手臂上——
所有一切,被逆转共情尘放大、强化、慢放、循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女人喉咙里爆发出来!那不是哭泣,不是悲鸣,是声带被极度痛苦撕裂时发出的、野兽般的尖啸!
她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抓出淋漓的血痕!身体蜷缩,又猛地弹开,在地上疯狂翻滚、抽搐!手环疯狂闪烁,电流一波强过一波,但她仿佛完全感觉不到了!极致的痛苦已经压倒了一切物理刺激!
暗黑色的、浓稠如实质的“绝望尘”
,从她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不再是稀薄的絮状物,而是如同墨汁般的雾气,翻滚着,凝聚着,在她周身形成一团不断扩大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区域!
周围的几个人被吓得连连后退,手环也狂闪起来,强制压制他们本能升起的恐惧。
小禧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到了。
在女人爆发的记忆碎片中,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画面——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在废弃医院的空地上,发放用简陋包装裹着的“营养剂”
。包装上的白色人形标志,与她在水厂装置标签上看到的“遗产管理委员会”
徽记风格,如出一辙!
白衣人就是委员会的人!
他们不仅通过水源长期投毒,还直接发放掺有情绪抑制剂(或类似物)的“营养剂”
,加速、加剧某些个体的崩溃进程!就像……精准地“修剪”
试验样本,获取更极端的情绪数据!
(悬念2:委员会发放的“营养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