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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情绪污染体”
的描述……高浓度、中浓度、残留神血、污染扩散……与眼下“七号”
脑中,以及那些冰晶纹患者的情况,何其相似!
爹爹早就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在很久以前,就用这台仪器处理过至少三十六个类似的案例!
他一直在对抗这种东西!这种源于“神血”
的、污染情绪的可怕存在!
那么,我手中的金属糖果呢?它也是“神血结晶”
吗?还是别的什么?为什么爹爹要把它留给我?为什么它会与这些“污染结晶”
共鸣?
无数疑问几乎要撑破我的脑袋。
但现实没有给我太多思考时间。监测仪发出急促的“滴滴”
声,“七号”
的生命体征正在进一步恶化。她脑中的那颗金色结晶,似乎因为仪器的扫描刺激,加快了汲取的速度。灰蓝色的“冰封”
区域在屏幕上肉眼可见地扩大,向着更关键的脑干区域侵蚀。
必须做决定了。
现在。
仪器有“剥离”
选项。从历史记录看,爹爹成功过,也失败过。成功的案例遏制了污染扩散,失败的则导致样本崩溃甚至结晶逸散。
如果我启动剥离程序,以“七号”
现在濒临崩溃的状态,成功率可能不到一半。一旦失败,她的大脑会在瞬间被暴走的能量彻底摧毁,或者……那颗结晶可能会逃逸,不知所踪。
如果不剥离,结晶会继续汲取,直到将她所有的情绪神经元“吸干”
,将她彻底变成一个冰冷的空壳,然后呢?结晶会饱和?会破裂释放?还是会继续寻找下一个宿主?陈所长口中的“美梦”
,是否是这种结晶植入的方式?
我的手指悬在控制面板那个标注着“剥离程序启动”
的红色按钮上方,微微颤抖。
冷汗浸湿了后背。
爹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你会冒险拯救一个陌生人,哪怕成功率渺茫,哪怕可能让危险的东西逃逸?还是……会选择更“稳妥”
的观察,或者更彻底的……“处理”
方式?
就在我内心激烈交战,几乎要将嘴唇咬破时——
实验台上,“七号”
的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她一直紧闭的眼睛,竟然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焦距,空洞依旧。
但一滴浑浊的眼泪,却毫无征兆地,从她干涩的眼角滑落,划过苍白消瘦的脸颊。
她的嘴唇蠕动着,用比呼吸还要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呢喃:
“我……梦到……”
“一个……很温柔的……声音……”
“说……”
“‘收集……快要……完成了……’”
收集?快要完成了?
什么收集?谁在收集?收集什么?
温柔的声音?!
我浑身汗毛倒竖!
然而,不等我细想,“七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