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代价是什么?”
“几乎没有代价。”
他坦然回应,“硬要说的话,就是您可能会觉得生活‘平淡’了一些。但平淡不好吗?大风大浪,我们已经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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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空洞。活死人。
我放下手环:“谢谢,我不需要。”
“不再考虑一下?免费佩戴,我们还会定期派人维护更新。”
男人的笑容淡了些。
“不了。”
我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帐篷帘被掀开,一个穿着同样制服、但肩章多了一道银杠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他大约四十岁,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得像鹰。他的视线扫过帐篷内部,落在我身上时,停住了。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只有瞬间,但我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是认出了什么。
“这位是?”
后来的男人问。
“一位潜在用户,队长。”
桌后的男人回答。
被称为队长的男人走近几步,目光从我的脸,滑到我脚边的破麻袋上,最后定格在我朴素的衣着和那双因为长途跋涉而沾满尘土、却异常平静的眼睛上。
几秒钟的沉默。
帐篷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然后,队长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帐篷外排队的人都可能听见: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沧溟的女儿。”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冻住了。
(悬念2:他为什么认识我?还知道我是沧溟的女儿?“还在捣乱”
是什么意思?)
桌后的男人显然也吃了一惊,看看队长,又看看我。
队长没有理会部下,继续看着我,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三年前那场‘神迹’之后,你就消失了。很多人都以为你跟你父亲一起……嗯,升华了。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我的麻袋,“——还在用这种古老的方式,捣乱。”
“捣乱?”
我迎上他的目光,“梳理情绪污染,帮助人们恢复自然的情感流动,这叫捣乱?”
“当然。”
队长的回答干脆得令人心寒,“你所谓的‘帮助’,是在纵容低效、冗余、不可控的情绪模式持续存在。你在阻碍进步,小女孩。”
“进步?”
我指着帐篷外那些眼神空洞的人,“把活人变成平静的傀儡,这叫进步?”
“这叫‘管理’。”
队长纠正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耐心,“你父亲当年失败了,因为他试图证明情绪可以自由存在而不引发混乱。但他错了。情绪,就像核能,需要严格的约束和管理,否则就是灾难。我们只是在做他没能做成的事——建立一个情绪稳定、可预测、高效运行的社会。”
我父亲……失败了?
不。
他不是失败。他是选择了不同的路。
但没等我反驳,队长已经继续说了下去:“顺便介绍一下。‘情绪标准化推广办公室’,隶属于‘收藏家遗产管理委员会’下属第三执行局。我是三级执行员,你可以叫我罗队长。”
收藏家遗产管理委员会?
那个以贪婪搜集一切稀有情绪、最终在神战后不知所踪的“收藏家”
?他还有遗产?还被管理起来了?
而且,这个委员会在推广情绪标准化?
太多的疑问涌上来,但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