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显示完毕的瞬间,糖果停止了旋转,“嗒”
的一声落回我掌心。
光芒迅速收敛。
塔层重新陷入应急灯的冷白光,只有我的眼睛还残留着银白投影的视觉残影。
我怔怔地看着掌心的糖果,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七种极端情绪场景。
共鸣尘。
泪城。
以及……进度07。
这是一个任务。
一个爹爹——或者说,爹爹留下的某种自动机制——交给我的任务。
但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共鸣反噬,突然从糖果内部爆发,顺着我的手臂,冲进了我的身体。
(悬念2:共鸣反噬是什么?小禧会怎样?)
那不是疼痛。
是比疼痛更可怕的东西——是体验覆盖。
我的意识瞬间被拖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眼前应急灯的光、塔层的墙壁、掌心的糖果,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光的海洋,和海洋中央那个……
正在消散的身影。
爹爹。
是爹爹被封印的瞬间。
画面并不清晰,像是隔着厚重的毛玻璃,又像是信号极差的实况转播。我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张开双臂,同时拥抱了一团耀眼的光(理性之主?)和一个更小的光茧(我?)。他的身体在发光,在变得透明,在分解成无数光点……
然后,他回头了。
看向“镜头”
的方向——也就是,看向正在“观看”
这段记忆的我。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隔着三年的时光,隔着封印的阻隔,隔着生死与存在的界限,我们的目光——或者说,他留下的“目光印记”
,与我此刻的“观看”
——相遇了。
那不是告别的眼神。
不是悲伤,不是不舍,不是遗憾。
是一种更沉重、更复杂、更……坚定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我“读”
懂了那个口型:
“交给……你了。”
然后,他的眼睛——那双我永远忘不了的、总是带着温柔与疲惫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神性的光芒。
是人性的,最后的,像余烬将熄前突然迸发的火星。
那火星里,包含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要勇敢。
要相信。
要……走下去。
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
我的意识被猛地“弹”
回现实。
但身体的反应滞后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停止跳动。肺部拒绝工作,空气进不来也出不去。血液在血管里凝固,四肢冰冷麻木。视觉、听觉、触觉……所有感官都在迅速关闭,世界离我远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重的黑暗,和黑暗尽头那一点正在熄灭的、属于爹爹的目光余烬。
我要死了。
这个念头清晰得像冰锥,刺穿了我逐渐模糊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