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简陋的木凳。凳子倒地发出“哐当”
一声,在突然安静的调解庭里格外刺耳。所有人都看向我。
但我顾不上他们了。
我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那颗糖果。
金属表面,那些古老繁复的封印符文,正在发光。
不是反射阳光的那种光,是从符文内部自行亮起的、银白色的微光。光芒随着心跳般的震动明灭,像是沉睡的星辰在呼吸。
“这、这是……”
李姨瞪大了眼睛。
围观的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呼。
紧接着,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糖果脱离了我的手心,悬浮到半空中。它缓慢旋转,表面的银光越来越亮,最后汇聚成一道光束,投射在调解庭斑驳的地面上。
光束里,浮现出图像。
是……星空。
但不是这个时代的星空——这个时代的夜空,因为大气污染和辐射云,常年灰蒙蒙一片,只能看见最亮的几颗星。而光束投射出的,是一片璀璨得令人窒息的星海。银河如倾泻的光之瀑布,星云像晕染的彩色墨迹,无数星辰明灭闪烁,构成浩瀚而神秘的图案。
图像只持续了3。2秒。
然后,光束消散,糖果的光芒黯去,“嗒”
的一声落回我掌心。
温度迅速回落,从滚烫降至温热,最后恢复成我熟悉的那种、恒定的暖。震动也停止了,重新变回沉寂。
调解庭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地面——那里,光束投射的星空图案已经消失,只留下被阳光照亮的、布满灰尘和裂缝的水泥地。仿佛刚才那3。2秒的奇观,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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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不是。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糖果。它静静地躺着,表面的封印符文黯淡如常,仿佛刚才的光芒和投影从未发生过。
可是,我的指尖还能感觉到残留的灼热。
我的耳朵里,还回响着那心跳般的震动。
我的眼睛里——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滚烫的,咸涩的,压抑了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的泪水,在这一刻决堤。它们冲垮了我作为“希望之女”
的沉稳面具,冲垮了三年来用行走和梳理筑起的情感堤坝。
我蹲下身,把糖果紧紧贴到耳边。
像过去一千零九十五个夜晚做过的那样。
但这一次,我听到的不再是永恒不变的微弱心跳。
而是一种……更清晰的律动。
咚。咚。咚。
节奏依旧沉稳,但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传递什么。不是声音,不是语言,是某种更原始的、存在层面的共鸣。就像两颗遥远的星辰,隔着亿万光年,用引力波动互相确认彼此的存在。
“爹爹……”
我哽咽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是你吗……?”
糖果没有回答。
它只是持续散发着那种令人心安的温暖。
(悬念2:糖果投射的星空图案是什么含义?是沧溟试图传递的信息,还是封印松动的征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整个调解庭的“氛围”
变了。
不是物理变化,是情绪层面的变化。
刚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因王婶和李姨争吵而产生的紧张和对立感,突然消失了。不止是消失,是转化——变成了一种温和的、略带困惑的平静。仿佛所有人的情绪波动,在刚才那3。2秒里,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轻轻“抚平”
了一下。
我抬起头,环顾四周。
王婶和李姨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的敌意不知何时消退了。王婶先开口,语气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李妹,你家黄瓜藤黄了的事,怎么不早说?我那儿还有点备用的营养液……”
李姨愣了愣,也放缓了声音:“王姐,净水配额那事……是我记错了。多出来的三升,是上上个月孩子发烧,医疗队特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