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
理性之主展示的道路有两条:回归神位,抹杀情感(包括小禧);或是保持现状,被他的逻辑神国碾碎,小禧也将随之消亡。
这两条路,我都不选。
我是终焉之神。
即使力量残缺,即使躯壳崩坏,即使选择了凡尘的牵绊——但我依然是“终焉”
概念的化身。
那么,就以终焉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不是毁灭性的爆发,不是将这片空间连同小禧一起化为虚无——那是曾经的我会做的选择,简单,直接,符合终焉的“职责”
。
但现在的我,是沧溟。
是小禧的爹爹。
我选择……第三条路。
我体内那一直被压制、被封印、被这具残破躯壳勉强容纳的终焉神性,在这一刻,不再抗拒我的意志,反而如同找到了最终归宿般,轰然响应!
它不再渴望回归那冰冷的王座。
它不再诱惑我抛弃情感的枷锁。
它顺着我的指引,化作最纯粹、最本源、也最温柔的……“终结”
之力。
但这一次,这股力量的目标,不是外敌。
不是理性之主。
也不是这片逻辑神国。
而是……
我自己。
以终焉之神的本源神性,以“沧溟”
这个存在的全部意志与记忆为燃料——终结“终焉之神回归”
这一可能性。
终结“沧溟可能在未来某刻,因神性本能而伤害小禧”
这一概率。
终结“理性之主的绝对逻辑能够继续存在并威胁小禧”
这一现实。
我要做的,是创造一个只针对特定目标、特定概念的……“局部终焉”
。
一个永恒的沉眠牢笼。
而我,将成为这牢笼的锁,也是牢笼本身。
“爹爹?”
小禧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的歌声彻底停了下来,小手慌乱地抓住了我的衣袖,“你要做什么?你不要……”
“嘘。”
我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她的小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听爹爹说完。”
我抬起头,“望”
向那已经膨胀到几乎占据半个球形空间的银白漩涡。理性之主的意志在其中疯狂涌动,毁灭性的规则覆写即将完成。
时间不多了。
我松开揽着小禧肩膀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她与那银白漩涡之间。
然后,我张开了双臂。
不是攻击的姿态。
而是……拥抱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