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是主观概念。没有客观标准。”
“那爱呢?希望呢?信任呢?这些也都是主观概念吗?”
“是。都是认知偏差。”
“但它们让人愿意活下去。”
我说,“即使知道一切终将消亡,即使知道世界充满痛苦,即使知道理性计算下的最优解是放弃——但人们仍然选择活下去,选择爱,选择希望。为什么?”
理性之主沉默了。
不是不想回答,是它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
它的所有计算都基于一个前提:生命会追求生存,而生存需要效率。所以最优解就是最高效的生存方式。
但它解释不了,为什么生命有时会选择低效,会选择痛苦,会选择明知没有回报的付出。
“因为,”
我替它回答,“有些东西,比生存更重要。”
“逻辑上不可能。没有东西比存在本身更重要。不存在,就没有一切。”
“所以你是对的。”
我微笑,“从逻辑上,你完全正确。但逻辑不是一切。就像眼睛不是一切——眼睛看不到红外线,看不到紫外线,但那些光依然存在。逻辑计算不出爱的价值,计算不出希望的意义,但那些价值,那些意义,依然存在。”
理性之主的光点开始紊乱。
它遇到了真正的悖论:一个它无法用逻辑否定,但逻辑也无法理解的现象。
而我,就在等这一刻。
等它困惑的这一刻。
等它的绝对理性出现裂痕的这一刻。
我张开双臂——在这个空间里,这个动作没有物理意义,只有象征意义。
我拥抱了理性之主。
不是身体的拥抱,是存在的拥抱。
是将我所有的神性,所有人性,所有记忆,所有情感——
全部敞开。
像一本打开的书。
让这个追求绝对理性的存在,第一次,不是通过计算,不是通过分析,而是通过……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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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理解什么是“活着”
。
(悬念3:理性之主会“感受”
到情感吗?这会对它产生什么影响?)
光点在颤抖。
不,不是物理颤抖,是存在状态的颤抖。
当我的记忆涌入理性之主的意识——那些记忆不是数据,是活生生的体验:第一次抱起小禧时手臂的酸软和心里的柔软;在寒夜里听她平稳呼吸时的安心;看她学会走路时摔倒又爬起来的倔强;听她唱那首凡尘之歌时灵魂的震颤……
这些体验,无法被量化。
无法被归类。
无法被优化。
但它们……存在。
而且,它们改变了体验者。
理性之主的光点开始变色。
不是全部变色,是一部分。很小一部分,大概只有万亿分之一的光点,从冰冷的白光,变成了……别的颜色。
一抹温暖的橘黄。
一丝清澈的天蓝。
一点柔和的嫩绿。
这些颜色不是它自己生成的,是从我的记忆里“感染”
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