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它再来时,会更有准备,更难以对抗。
我看着小禧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三千年的重量,也倒映着一个父亲的脸。
我明白了。
(悬念1:沧溟明白了什么?他会做出什么决定?)
我没有选择。
或者说,我其实一直都有选择,只是直到现在,我才看清那选择的全貌。
第一个选择:彻底释放神力,以纯粹情绪古神的形态,与理性之主进行永恒的战争。代价是失去人性,失去小禧记忆中的那个“爹爹”
。理性之主的预言会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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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选择:压抑神力,以残存的人性形态,带着小禧永远逃亡。代价是世界逐渐被理性侵蚀,最终连逃亡的空间都会消失。小禧会成为最后一个“错误”
,被永恒追杀。
这两个选择,理性之主都为我计算过了。它以为我只能二选一。
但它错了。
因为它是纯粹理性的存在,它的计算模型里,没有“牺牲”
这个变量。
不是战术性的牺牲,不是计算得失后的最优解牺牲。
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牺牲。
是放弃自己,成全他人的牺牲。
是……爱的最终形态。
我缓缓站起身。
胸口那朵情绪之花突然开始加速旋转,七片花瓣依次亮起——喜悦的金、悲伤的蓝、愤怒的红、恐惧的灰、惊讶的紫、厌恶的褐、信任的绿。
然后,七种颜色开始融合。
不是混合成浑浊的灰色。
是融合成一种全新的、从未在宇宙中出现过的颜色。
那颜色很难描述。它像是透明的,却又包含所有光谱;它像是柔软的,却又坚不可摧;它像是永恒的,却又只存在于此刻。
那颜色,叫做“平衡”
。
我看向管道深处。那里,理性之主退却的痕迹还在规则层面隐隐波动,像湖面平息后水下残留的暗流。
“小禧,”
我没有回头,“闭上眼睛。”
“为什么?”
她问,但已经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接下来,爹爹要做一件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一件……可能会有点亮的事。”
“那我可以捂着眼睛看吗?”
她的小手抬起来,手指分开一条缝。
我笑了。真正的笑,不是嘴角肌肉的动作,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温暖的、带着眼泪的笑。
“好。捂着眼睛看。”
然后,我转身,不再走向管道出口,而是走向理性之主退却的方向。
走向那片规则层面的暗流。
小禧在我身后问:“爹爹要去哪里?”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开始行走。
不是用脚行走。
是用存在行走。
每一步,我都在改变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