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
小禧指尖的蜂蜜,那一点金黄色的、粘稠的甜蜜,化作一道细细的、闪光的丝线。丝线穿过战场,连接到每一个人——连接到正在崩溃的理性之主,连接到神性与人性的夹缝中的我,连接到更远处、那些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早已忘记甜蜜是什么滋味的人们。
然后,最关键的画面出现了。
小禧看着星空说想去看星星海的画面。
那个画面没有变成光,没有变成颜色,没有变成声音。
它变成了……
一首歌的副歌部分。
小禧的歌声在这里达到了第一个高潮。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双手完全张开,像是要拥抱整个天空——尽管我们在地下管道里,看不见天空。
她的声音里,突然加入了无数和声。
不是她在唱和声。
是那些画面里的人,那些记忆里的人,那些情感的原主人,在和她一起唱。
瘸腿老人在唱,声音沙哑但温和。
孕妇在唱,声音因为护住肚子的动作而有些压抑但坚定。
孩子们在唱,声音稚嫩、跑调,但充满无拘无束的快乐。
我在唱——不是现在的我,是记忆里那个哼着走调摇篮曲的我在唱。
所有和声汇聚成一股洪流。
不是能量的洪流。
是情感的洪流。
是存在的洪流。
是“我们活过,我们爱过,我们痛过,我们希望过”
的洪流。
这股洪流,冲向了理性之主的绝对领域。
(悬念3:情感洪流会如何冲击理性之主的规则体系?)
第一个接触到洪流的,是理性之主用来构建领域的基础公理之一:【情感是非必要的认知偏差】。
洪流轻轻碰了碰这个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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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理没有碎裂,没有崩溃。
它……
开花了。
是的,开花了。冰冷的数学符号上,长出了细小的、半透明的花瓣。花瓣的颜色不断变化,每变化一次,就对应着一种情感:喜悦时的金黄,悲伤时的淡蓝,愤怒时的赤红,平静时的浅绿……
理性之主的数据流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不是声音警报,是规则层面的警报——它的整个系统开始报告无法识别的异常。
第二个接触到洪流的,是维持领域稳定的核心算法:【最高效率即最优解,冗余必须清除】。
洪流没有攻击这个算法。
它给这个算法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很简单:一个父亲为了给生病的孩子找药,放弃了最短的路线,绕了很远的路,途中摔伤了腿,耽误了时间,最后找到的药也因为保存不当效力减半。从算法角度看,这是完全失败的行动:非最短路径,附加伤害,低效结果。
但是——
孩子吃了药后,虽然只好了三成,却对父亲说:“爹爹的腿还疼吗?我给爹爹吹吹。”
父亲笑了。不是完成任务的笑,不是达到目标的成就感。
是一种算法永远无法计算的笑。
故事讲完,那个核心算法……
卡住了。
不是崩溃,是卡住。像一台精密仪器突然遇到了一个它无法用“效率”
来衡量的情境。它所有的计算单元都在疯狂运转,试图给这个情境打分:绕路的成本是多少分?摔伤腿的成本是多少分?药效减半的成本是多少分?孩子那句话的“收益”
是多少分?
算不出来。
因为孩子那句话,根本不应该出现在算法里。那是“冗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