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堆成小山也显得后继乏力。
黑市里,焦躁和绝望如同瘟疫般传染。尘晶的大幅贬值,意味着无数以此为生、或依赖其维持基本情绪平衡的人,骤然陷入了更深的困境。脆弱的、建立在特定情绪能量供需上的社会秩序,开始出现裂痕。小小的摩擦演变成斗殴,为了一撮劣质尘晶的争夺时而见血,空气中弥漫的集体焦虑如同即将达到燃点的油气,一触即发。
而我指间这黯淡的“喜悦尘”
,仿佛是整个世界的缩影,它的存在揭示了一个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全球的情绪纯度为何会突然、持续地下降呢?这是一种自然的周期现象吗?还是有人在背后蓄意操纵,进行大规模的抽取或污染?这个问题让人不禁联想到“收藏家”
收集纯净情绪的计划,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呢?
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在这些疑问的冲击下,又一次紧紧地绷了起来。原本以为药费的危机已经得到解决,但现在看来,这只是一个表面的问题。一种更为庞大、更为无形、也更为令人无处可逃的生存压力,正以另一种形式如影随形地笼罩着我们。
这种生存压力就像锈铁镇那永恒的铁锈色天空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它是一种环境性的压力,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它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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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为直接且尖锐的危机,却正悄然来自于小禧。
尽管希望尘成功地驱散了她的高烧,压制住了她体内紊乱的灵素,甚至暂时安抚住了那不时哼唱的神代葬歌,但这一切都未能让小禧真正恢复健康。相反,她呈现出一种全新的、令人忧心忡忡的状态。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生命力一般,原本还有些许红润的小脸,此刻也变得毫无血色。她常常懒洋洋地蜷缩在那张铺着旧布的沙发上,对周围的事物都提不起兴趣,就连她平日里最喜欢的彩色石子,也很少去摆弄了。
更让我心头沉重的是,她开始频繁地捂着胸口,轻声呢喃着“闷”
。这个字仿佛是从她心底深处发出的一声叹息,透露出无尽的无奈和疲惫。
我凝视着她,发现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压着胸口,仿佛那里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感到窒息。
然而,我知道那并不是生理上的窒息。她的呼吸并没有明显的困难,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周围环境日益浑浊和混乱的情绪波动的异常敏感和排斥。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无法逃脱。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敏感,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能引起她内心的涟漪。而这种涟漪并非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而是狂风暴雨中的惊涛骇浪,让她的内心不得安宁。
“爸爸……”
此刻,她又一次蜷在沙发角落,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襟,眉头紧蹙,目光有些游离地望向窗外那光怪陆离、情绪杂音沸腾的城市,声音细弱带着不适,“外面的‘颜色’……好脏……好乱……呼吸不舒服……”
颜色?她是在用她独特的方式,描述着她所“看”
到的、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些贬值、浑浊、充满焦虑和绝望的集体情绪光谱吗?
(小禧对情绪的“亲和”
与此刻强烈的“排斥”
究竟意味着什么?她的本质是净化,所以对“不洁”
的情绪环境反应如此剧烈?这种环境是否正在持续消耗她、伤害她?她的虚弱,是因为这个世界正在变得不再适合她生存?)
我看着手中那撮黯淡的“喜悦尘”
,又看向沙发上因为外界情绪“污染”
而难受蜷缩的女儿。刚摆脱经济上的悬崖勒马,却又被推入了生态意义上的绝境。
我多么希望尘能够治愈她体内的疾病,让她恢复健康。然而,尽管我们拥有尘这种神奇的物质,却无法完全隔绝外界的毒害。
我缓缓走到窗边,凝视着那扇由各种碎片拼凑而成的窗户。它仿佛是这个世界的缩影,破碎而不完整。我轻轻合上窗户,试图阻挡那些令人不适的颜色和杂音。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一种徒劳的努力。
这个世界的衰败情绪如同空气一般,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它渗透到每一个角落,侵蚀着我们的心灵。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无法将其完全隔绝在外。
生存,已经不再仅仅是获取足够的尘那么简单。在这个日益贬值和被污染的情绪世界里,我们需要面对更多的挑战。
而我,为了小禧,必须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寻找,或者说,开辟出一小片属于她的净土。在那里,她可以自由地呼吸,远离那些毒害和压力。
这比赚取药费要困难得多,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因为这次面对的敌人,已经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个体或者组织,而是整个世界正在逐渐滑向的、让人感到极度不安的未知领域。
我紧紧地攥住手中那撮所谓的“喜悦尘”
,却丝毫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之情。相反,我只感觉到它内部那贫瘠而又混乱不堪的能量波动,仿佛这撮尘埃也在为这个世界的现状而忧心忡忡。
那么,情绪通胀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人们的情绪会像通货膨胀一样失去控制,变得如此疯狂和不可理喻?还有小禧,她的未来又会在何方呢?她是否能够在这个充满变数和危机的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实现自己的梦想呢?
答案,依旧隐匿在眼前这片浑浊的、令人窒息的情绪迷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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