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我低声应着,将艾草袋子封口,那股特有的、带着苦味的香气似乎也染上了一丝窒闷。
生存的压力,对于阿痒,具象化为了一纸冰冷的禁令。
…
而墨焰那边,压力则化作了吊塔的阴影和倒计时的滴答声。
工头老张脸上的兴奋早已被焦灼取代。他召集所有工人,嗓门因为连日来的催促而沙哑:“都给我打起精神!上头下了死命令!音乐节前,这个主体结构必须封顶!工期提前了半个月!”
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喧哗。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老张用力拍打着手里一沓新图纸,纸张哗啦作响,像垂死鸟类的挣扎。“别跟我扯什么‘墨氏加强法’了!时间来不及!从明天起,全部改用新到的标准化预制模块!速度快,质量‘稳定’!”
他特意加重了“稳定”
两个字,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墨焰。
墨焰站在人群边缘,安全帽下的脸色晦暗不明。他那些出于本能构筑的、隐藏着异常防御力的结构,在效率至上的铁律下,成了必须被剔除的“异端”
。标准化模块,意味着整齐划一,意味着毫无个性,也意味着……将他那些试图抵御未知冲击的、微不足道的努力,彻底抹平。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在地底深处绘制的巨大几何图案,正通过这种方式,将它的意志延伸到地表,将一切不符合“规范”
的棱角,用水泥无情地覆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生存的压力,对于墨焰,具象化为了一把高悬的工期利剑,和那些冰冷、标准、容不得任何“私货”
的预制构件。
…
而我自己的困境,也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敲响了我的门。
来的不是熟悉的客人,而是两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陌生人。他们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时,我就知道,不一样。没有寻常访客的犹豫或随意,他们的步伐精准、一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夜璃女士?”
为首的男人声音平板,出示了一份文件,尽管我看不见,但纸张抖开的细微声音和油墨味,都带着官方的威严。“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您在此从事无证医疗活动。请配合我们调查。”
无证行医。
我的心沉了下去。举报?是谁?是那些“观察者”
吗?还是系统借由某个普通人之手发出的警告?所谓的“灵视”
按摩,终究还是被盯上了。他们无法直接定义我的“预知”
能力,便用最常规、也最无法辩驳的行政手段来束缚我。
我试图解释我只是做普通的康复按摩,但他们的提问却针针见血,直指我偶尔给出的、过于“精准”
的健康建议。他们检查我的资质证书,记录我的客户信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怀疑混合的冰冷气味。他们没有立刻查封,但留下一纸通知书,要求我随时接受进一步询问,并在调查期间“规范”
经营。
“规范”
。这个词再次出现,像一道紧箍咒。
生存的压力,对于我,具象化为了一纸调查通知书,和悬在头顶的、“无证行医”
这顶足以毁掉我生计的帽子。
我们三个,像被无形的手分别按在了不同的砧板上,面临着被“标准化”
、被“规范化”
的命运。音乐节的喧嚣尚未到来,但其阴影已率先笼罩了我们这些“异常值”
,要将我们最后一点与众不同,磨削成符合城市光鲜表面的、光滑而平庸的鹅卵石。
…
然而,真正的“悬念核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