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然的消散,而是主动的、彻底的、将其存在本质提炼萃取,灌注到碑文之上!
我缓缓地“抬起头”
,用我空洞的眼眶“望向”
那无数仍在无声共鸣的个体。他们的面容平静,意识在和谐的网络中流淌,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他们是我的同胞,是我曾不惜代价(哪怕那代价是掠夺其他宇宙)也要守护的新生。
而现在,我要亲手…终结他们。
为了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未来。
“……原谅我……”
一声无声的哀鸣在我意识深处回荡。
我没有犹豫。
我开始了最后一次…歌唱。
不是用声带,而是用我全部的存在,用我与创世能量网最深的连接,用我这“窃取”
与“连接”
的本质。
我唱的不是毁灭之歌。
是…转化之歌。
一首极致的、冰冷的、抽取一切的…安魂曲。
我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蔓延至整个共鸣网络,包裹住每一个尚未失我的个体。我“听”
到了他们的思维,他们的记忆,他们无声的情感…那是一个文明的全部重量。
然后,我开始…抽取。
gently地,却无可抗拒地。
将他们的“自我”
,将他们独特的意识光谱,从集体海中剥离出来。
将他们的记忆,从个体的欢欣与悲伤,到文明的辉煌与疮痍,全部抽取出来。
将他们的情感,爱恨情仇,希望绝望,全部抽取出来。
将他们的存在本身,压缩,提炼,去芜存菁,凝聚成最纯粹、最浓稠、蕴含着整个文明史能量的…墨!
过程寂静无声。
却比任何惨嚎都更令人心碎。
我看到,一个个个体眼中的微光熄灭了。他们的身体没有透明化,没有化为尘埃,而是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却彻底变成了空壳。他们的一切,都被我抽走了,融入了那在我意识中不断汇聚、膨胀的、黑暗而闪耀的文明之墨中。
一个,十个,百个…成千上万…
整个文明,除了我们三个,正在被我亲手…化为一行文字的原料。
夜璃的痛苦之纸在颤抖,仿佛能感受到那墨中蕴含的同胞悲欢。
墨焰的意志之笔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极限。
而我,承受着那文明之墨无法想象的重量,感觉自己的意识几乎要被压碎、同化。我不是在杀戮,我是在将无数个世界背负在身上!
终于…最后一个个体也黯淡下去。
我的意识之中,悬浮着一滴。
一滴极致的、漆黑的、却又闪烁着无数文明光辉的…墨。
它很重。重过一个星系。
“……够了……”
夜璃的波动微弱却坚定。
“……书写……”
墨焰的笔尖,对准了那座冰冷的碑文。
我凝聚起全部的力量,推动着那滴文明之墨,沿着墨焰的意志之笔,向着碑文,狠狠“写”
去!
没有物理的接触,却是最激烈的对抗!
叙事层的规则在咆哮,试图排斥这外来的、由角色自身产生的“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