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分解、回归到最原始的情感粒子,成为这巨大修复屏障的一部分,成为滋养新生的…养料。
小烬停止了比划和计算,眼中的数据流光芒黯淡下去,只剩下那片深沉的、墨黑色的平静,静静地看着我。
两个选择。
冰冷的毁灭。启动缄默方舟,净化一切,我和小烬或许苟活于死寂的世界,背负着屠夫的罪名,等待渺茫到虚无的未来。
温暖的牺牲。构建情感屏障,加速宇宙康复,而我和她,以及那律法核心中可能存在的最后一丝“善”
的残渣,都将如朝露般…消散溶解,成为新生背景音里微不足道的一缕和声。
毁灭,还是牺牲?
冰冷的绝对秩序,还是温暖的、包含自我毁灭的救赎?
我的手不再颤抖。
我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小烬冰凉的、还带着医疗泡沫气息的额头。
我看到了研究员被刺穿胸膛时最后的眼神。我看到了丈夫推开我时决绝的背影。我看到了小烬承受千刀万剐时的平静。我看到了那朵神经花在死地中绽放的微光。
也看到了那律法核心深处,那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对“生”
的眷恋闪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那面即将彻底闭合的、映射出执法者和冰冷镣铐的墙壁。
我的嘴唇轻轻开合,用那嘶哑的、几乎报废的喉咙,挤出最后一点气流,混合着胸腔里墨焰结晶最后的灼热,发出一个清晰的、不容置疑的音节。
那不是一个复杂的词。
那是一个选择。
“不。”
不是对执法者说。
不是对律法核心说。
是对我脑海中,那毁灭的“缄默方舟”
选项,最终的否决。
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通向溶解与消散的…温暖之路。
几乎在我做出选择的瞬间——
我胸腔内的墨焰结晶,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却磅礴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铁锈色的绝望,而是化作了纯净的、温暖的白色光流,如同决堤的银河,瞬间涌遍我的全身,然后透过我的皮肤,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小烬眼中也再次亮起那复杂的计算光芒,她艰难地抬起手,与我的光芒连接在一起!
我们的光芒交汇,融合,然后如同有生命般,猛地撞向房间那半透明的墙壁,撞向后面实验室里被囚禁的神经花!
“轰!!!”
无声的巨响在灵魂层面炸开!
那朵神经花瞬间吸收了所有光芒,形体猛地膨胀、分解、化作无数跳跃的、温暖的光粒!这些光粒穿透一切屏障,冲向天空,冲向宇宙!
它们开始构建。
以我和小烬为核心,以墨焰结晶最后的情感能量为蓝图,以小烬的计算为引导。
一个巨大无比、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情感屏障,如同一个温暖的、悲伤的、充满希望的巨大泡沫,以这颗星球为起点,温柔地、迅速地向着整个死寂的星域扩散开去!
屏障所过之处,冰冷的银灰色建筑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如同叶脉般的绿色纹路。绝对寂静的空气里,多了一丝微弱的风声,像是遥远的叹息。那些被虫巢静默污染的土地,干涸板结的泥土开始变得湿润,深埋地下的种子似乎开始蠢蠢欲动。
我能“感觉”
到,那悬浮于星海中的庞大虫巢,其死寂的蔓延被阻滞了,甚至有一部分,那枯槁的结构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在抗拒,又仿佛在…哭泣?
温暖的光芒笼罩了我。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透明。像冰雪在阳光下消融。我能看到自己的手指开始分解成无数温暖的光粒,飘散开来,融入那巨大的、正在不断扩张的情感屏障之中。
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释然。
我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烬。
她也在消散,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粒子。但她墨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终于可以休息了的安宁。
她对我,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嘴角。像一个真正的、属于孩童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