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祎摇头失笑:“丞相在时,百般事情尽皆容易,遵令而行便可。丞相不在,我在汉中执政,行事当慎之又慎。姜伯约年轻且资历不足,还当历练一二,可以为将,难以为帅。”
“不若以吴元雄为帅?”
陈祗思索片刻,微微摇头:“这我怎么好答?”
费祎似乎想起什么,轻哼一声:“吴元雄将他孙女许你为妾,你准备何时纳入家中?”
陈祗尴尬笑道:“这我实在不知,虽然陛下已经应了,但我刚刚迎娶祯儿,哪里好这么快就纳妾呢?”
费祎道:“纳妾与娶妻不同,算得上什么大事?无非家里多口人罢了。你要纳便纳,有何值得扭捏的?若是外人知晓,还以为是我小气,执意约束于你,到时吴元雄恐也会对我生怨。”
陈祗低头不言。
刚刚新婚,当着岳父的面,这种话题始终难聊。
又是一阵沉默,终于,还是费祎开了口:“纳吴氏女为妾之事,你今年秋日再办吧,排场弄得小一些,宴请几家便可,不宜铺张。”
陈祗如释重负,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大人有了言语,我自当遵从。”
费祎摇了摇头:“吴元雄如何?奉宗怎么看?”
陈祗拱手:“为帅之事,还是当看他自己的意愿。不过既然是以征讨羌胡为主,用兵比对魏用兵应要简单许多,以吴元雄为帅应当无妨。但这是陛下移驾汉中后第一次用兵,必要求胜,不可败绩,当尽选精兵而出。”
费祎嗯了一声:“这是自然,我已有腹稿,若是定了吴元雄,则可令吴元雄、王子均(王平)二人各领本部,姜伯约领数千虎步军,再督领一军相府兵,如此则万无一失。”
陈祗有些迟疑:“如此安排应当万无一失,但是大人欲让姜伯约领兵多少?此番出兵羌中乃是姜伯约倡,若是制约其兵力,恐使姜伯约失望。”
费祎淡淡应道:“我知晓你的意思。是他倡不假,但他资历不足,此番出兵既然做不得主帅,数将齐出,他能领数千虎步军已经不错了,四、五千兵已然足矣,领万军则不可能。我与他久识,我自与他分说,奉宗,此事你不用管。”
“是。”
陈祗拱手应声:“大人还有其余事情要说?”
费祎道:“有,第三件就是汉中屯田之事,与你所在的工部也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