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皆是痴心妄想。
桩桩件件,皆是叛国重罪。
朱元璋眼底杀意翻涌,指节死死攥紧,龙袍袖口无风鼓荡:“所以,你便心甘情愿,通邪叛国、祸乱宫闱、谋害皇嗣、动摇国本?”
“不是心甘情愿!是他们蛊惑臣妾!是他们给臣妾画下无尽美梦!”
吕氏拼命磕头,痛哭流涕,疯狂辩解求生,“他们说这是天命大势、不可逆转!说顺应大势便可荣华万世,违背天命便会满门倾覆!臣妾一时被权欲蒙蔽,鬼迷心窍,才一步步落入圈套!”
“臣妾起初只是悄悄传递些许宫闱琐事,后来他们步步紧逼、层层裹挟,逼迫臣妾配合布局!昨夜东宫之事,不是臣妾本意!是周显逼迫臣妾站台、是域外邪魔逼迫臣妾作证!臣妾只是棋子!是身不由己的牺牲品!”
她拼命推诿罪责、极力洗白自身,妄图将所有过错推给域外势力,保全自身与家族性命。
李萱静静立在一旁,眸光通透锐利,静静看着她丑态百出、谎话连篇,清冷开口,一语戳破所有伪装:“你不是身不由己,你是贪心不足、主动逐利。”
“若你真的身不由己、真心悔过,三年之中,你有无数次机会收手、无数次机会告、无数次机会脱身。可你没有。你次次顺从、次次配合、次次主动加码,眼睁睁看着祸端渐大、眼睁睁看着皇嗣遇险、眼睁睁看着国运被窃,只为你一己太后尊荣、一族富贵荣华。”
“马皇后被胁迫数年,尚且暗中布局、培养死士、伺机破局、保全太子、守护宫闱。而你,从头到尾,只为私利、只为权欲、只为虚妄前程,从未有过半分家国大义、半分良知底线。”
一语定音,字字诛心。
吕氏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所有辩解尽数卡在喉间,再也说不出一字。
她瘫软在地,眼神彻底涣散,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是了,她无从辩解、无从洗白、无从脱罪。
从她第一次主动对接邪魔、第一次主动传递消息、第一次主动默许祸端滋生开始,她就再也不是被动棋子,而是主动附邪的奸佞祸臣。
“继续招。”
朱元璋声音冷硬无情,“朝中勋贵,何人与你对接?何人暗中勾结域外?何人参与窃运布局?昨夜淮西众勋贵连夜密议,所谋何事?从实招来!”
这才是今日审问的重中之重。
后宫之祸可清,朝野之祸难除。
吕氏是连接深宫邪局与朝堂勋贵的关键枢纽,唯有从她口中,才能挖出潜藏朝堂的所有蛀虫。
提及淮西勋贵,吕氏浑身猛地一颤,眼底生出极致的恐惧,嘴唇哆嗦不止,迟迟不敢言语。
“说!”
朱元璋厉声呵斥,龙威震彻庭院。
吕氏被吓得浑身一抽,再也不敢隐瞒,含泪颤声吐露惊天隐秘:“是……是淮西一众老勋贵!李善长、冯胜、傅友德、常茂……一众世袭勋贵,尽数与域外势力有隐秘交易!”
一语落地,满院死寂。
纵然朱元璋与李萱早有预判、早有推演、早有防备,此刻听闻全数勋贵通邪窃运,依旧心头巨震。
不是个别叛逆,不是零星勾结,是淮西勋贵集团,整体性叛国、整体性通邪、整体性窃运乱国!
这群开国从龙功臣,竟然尽数沦为域外势力的人间傀儡、窃运工具!
吕氏不敢停顿,尽数吐露所有隐秘交易:“域外势力不止布局深宫,更早扎根朝堂多年!他们以国运为饵、以万世荣华作为许诺,诱惑各位勋贵!勋贵们以家族气运、朝堂权柄、人间脉络为筹码,与域外达成交易!”
“寻常官职、世代爵位、良田富贵,早已满足不了他们的野心!他们想要脱王朝束缚、脱君臣规制、获得永世权柄!域外势力许诺他们,待彻底窃取大明国运、颠覆朱氏正统之后,可重塑朝堂格局,让淮西世家世代掌权、永世鼎盛、不受皇权制约!”
“昨夜天变、裂隙将开、大局将成,一众勋贵连夜密议,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接应域外邪魔、配合裂隙现世、把控朝堂局势!他们早已约定,待邪魔入世、国运大乱、江山动荡,便借乱世之机,掌控兵权、把持朝政、架空皇权,彻底颠覆大明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