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
李萱按住他的手,“前世的事,或许有隐情。”
朱元璋抬起头,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阿萱,有时候朕真怕,怕这宫里的人心,比战场还冷。”
他戎马半生,见惯了刀光剑影,却还是看不懂后宫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李萱没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纸上,出沙沙的声响,殿内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过了许久,朱元璋才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等这事了了,朕带你回皇觉寺看看。”
“好。”
李萱笑了,“去看看那棵老槐树,还有你当年睡过的草堆。”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指尖。这个男人或许多疑,或许狠戾,却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安稳的依靠。
傍晚时分,秦忠匆匆来报,说锦衣卫在破庙附近抓到个哑女,怀里揣着块深色玉佩,斗笠边缘也挂着银铃,与画像上的人一般无二。
“哑女?”
李萱皱眉,“会不会是替身?”
“不像。”
秦忠递上块玉佩,正是从哑女身上搜出来的,“这玉佩与之前那块能对上,而且她见到咱家时,眼神里的惊恐不像是装的。”
李萱接过玉佩,指尖刚触到玉面,腰间的双鱼玉佩就开始烫,却没像上次那样爆出金光,只是隐隐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她在哪?”
李萱问。
“关在偏殿,陛下正审着呢。”
秦忠压低声音,“那哑女不肯写供词,只对着陛下比划,像是在说什么急事。”
李萱跟着秦忠来到偏殿,刚进门就看见那哑女正对着朱元璋拼命摇头,双手在空中划出奇怪的弧线,喉咙里出“嗬嗬”
的声响,眼里满是焦急。
“她在说什么?”
朱元璋见李萱进来,连忙问。
李萱盯着哑女的手势,忽然心头一震。这手势她太熟悉了——前世她被天雷击中前,也曾对着空气这样比划,那是时空管理局内部的暗号,意思是“裂隙将开,离”
。
“她在示警。”
李萱快步上前,将双鱼玉佩贴近哑女的深色玉佩,“她说时空管理局的人要在今夜动手,目标是……”
她顿了顿,声音颤,“是太子殿下。”
哑女猛地睁大眼睛,拼命点头,眼里落下两行清泪。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秦忠,传朕旨意,加强东宫守卫,任何人不得靠近!”
哑女见他下令,突然从袖中掏出把小巧的匕,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李萱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匕,却还是慢了一步,刀刃在她手腕上划开道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这是何苦?”
李萱按住她的肩膀,“我们知道你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