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李萱便被一阵心悸惊醒。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腰间的双鱼玉佩正隐隐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玉而出。她坐起身,指尖抚过玉佩上的裂纹,那里竟渗出一丝淡金色的光晕,转瞬即逝。
“贵人,怎么了?”
青禾被动静惊醒,披衣下床点亮烛火,“是不是魇着了?”
李萱摇摇头,将玉佩重新藏进衣襟:“没事,做了个噩梦。”
梦里是前世被天雷击中的场景,漫天雷光中,她似乎看到个模糊的黑影,手里握着和这玉佩相似的碎片。
青禾端来温水:“喝点水定定神吧。昨日秦公公还说,御花园的红梅开得正好,等天亮了,咱们去折几枝回来插瓶?”
“再说吧。”
李萱接过水杯,指尖仍残留着玉佩的余温。这异动绝非偶然,双鱼玉佩是护她穿越时空的信物,如今突然烫,定是感知到了什么——或许,是时空管理局的人近了。
清晨的朝露还挂在梅枝上,秦忠就急匆匆地来了。他手里捧着个锦盒,见了李萱便压低声音:“贵人,这是从张成尸身怀里搜出来的,奴才看着像是个信物。”
锦盒打开,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黑木牌,正面刻着个诡异的螺旋纹路,背面是串细密的数字。李萱的瞳孔骤然收缩——这纹路,和前世时空管理局特工腰间的徽章一模一样!
“这木牌……”
秦忠见她神色凝重,不由得紧张起来,“有什么不妥吗?”
“你可知这木牌是谁的?”
李萱的指尖抚过冰冷的木牌,声音沉。
“奴才问过锦衣卫,都说没见过。”
秦忠忧心道,“但张成死前提过一句‘他们要来了’,会不会就和这木牌有关?”
李萱将木牌收进锦盒:“此事暂且保密,别让陛下知道。”
朱元璋本就对时空管理局半信半疑,如今拿出这来历不明的木牌,只会徒增他的猜忌。她需要时间,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秦忠虽不解,还是点头应下:“那奴才再去查查张成的人际往来,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留意马皇后宫里的人。”
李萱补充道,“尤其是那个刘姑姑,她最近可有异动?”
“奴才记下了。”
秦忠走后,青禾端来早膳,见李萱对着空碗出神,不由得担心:“贵人,您今日脸色不好,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
李萱拿起筷子,“去把那件月白锦袍取来,今日要去给马皇后请安。”
青禾愣住:“马皇后还在禁足,您何必去……”
“正因为禁足,才该去看看。”
李萱夹起一块糕点,“越是安静的地方,越容易藏着秘密。”
马皇后的坤宁宫比往日冷清了许多,宫人们走路都踮着脚,连说话都透着小心翼翼。李萱走进正殿时,马皇后正临窗看书,阳光落在她鬓角的银丝上,竟显出几分苍老。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李萱屈膝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