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白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李萱站在宫门外,看着太监们将马皇后的灵柩抬出来。灵柩上盖着明黄色的绸缎,边角绣着的凤凰在白雪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贵人,进去磕个头吧。”
青禾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些不忍。
李萱摇摇头。她与马皇后之间,隔着前世的血仇,今生的算计,早已没了磕头的必要。更何况,马皇后的死,未必是结束。
“走吧。”
她转身往回走,腰间的双鱼玉佩微微烫。两块玉佩合二为一之后,时常会传来这样的暖意,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回到萱瑞宫时,朱元璋正坐在殿里看卷宗。案几上堆着厚厚的奏折,都是关于处置淮西勋贵余党的。见李萱进来,他放下朱笔,招手让她过去。
“冻着了吧?”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呵气,“刚才秦忠说你去了坤宁宫,怎么不多穿点?”
“想去看看。”
李萱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里安定了些,“陛下打算怎么处置胡惟庸他们?”
“谋反大罪,自然是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敢动朕的江山,动你,就得有死的觉悟。”
李萱沉默了。她知道朱元璋的狠厉,却还是觉得心惊。前世胡惟庸案牵连甚广,几乎动摇了大明的根基。这一世,能不能避免这样的惨烈?
“陛下,”
她轻声道,“或许可以……只处置主犯?”
朱元璋挑眉看她:“你想替他们求情?”
“不是求情。”
李萱摇头,“那些勋贵的家眷里,有不少妇孺孩童,他们未必知晓父辈的阴谋。若是一概株连,怕是会寒了民心。”
朱元璋沉默了。他看着李萱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当年在皇觉寺外,她也是这样,用稚嫩的声音劝他“民心为上”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善良,倒是一点没变。
“好,就听你的。”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只杀恶,家眷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李萱笑了,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她就知道,这个看似冷酷的帝王,心里始终存着一丝柔软。
午时刚过,秦忠匆匆跑来,脸色凝重:“陛下,东宫出事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来:“标儿怎么了?”
“不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