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日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锦衣卫的甲胄上噼啪作响。李萱站在白云观外的山岗上,望着那座被白雪覆盖的道观,指尖的双鱼玉佩泛起淡淡的暖意——这是靠近时空管理局装置时才有的反应。
“贵人,都安排好了。”
徐达翻身下马,雪沫子从他的战袍上簌簌落下,“三百精兵把道观围得水泄不通,只等张诚自投罗网。”
李萱点点头,目光落在道观那扇斑驳的朱漆门上。据“影”
供述,门内第三进院落的三清殿里,藏着时空管理局最精密的裂隙开启装置。那装置需用活人献祭,才能积蓄足够的能量。
“记住,留活口。”
李萱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尤其是张诚,他知道的太多。”
徐达刚应了声“是”
,就见山道上驶来一辆青布马车,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车帘掀开,下来个穿着藏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正是户部侍郎张诚。他左右看了看,神情有些警惕,快步走到道观门口,叩了叩门环,出“三长两短”
的暗号。
门“吱呀”
一声开了道缝,一个小道士探出头来。张诚低声说了句什么,小道士连忙侧身让他进去。
“动手!”
徐达一声令下,锦衣卫如潮水般涌上前,瞬间控制了道观大门。
李萱跟着众人走进道观,一股奇异的甜香扑面而来,像是某种迷药。她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双鱼玉佩的暖意骤然变浓,几乎要灼伤皮肤。
“小心,这香有问题!”
李萱提醒道。
徐达立刻让人熄灭香炉,又让士兵们用湿布捂住口鼻。三清殿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诡异的红光,还夹杂着隐约的哭喊声。
“撞门!”
徐达喊道。
士兵们合力撞向殿门,木门应声而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殿内摆满了铜制仪器,齿轮转动的声音刺耳,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被绑在柱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正站在仪器前,手里拿着柄匕,似乎正要划破一个孩童的喉咙。
“住手!”
李萱厉声喝道。
面具人猛地回头,银色面具在红光下泛着冷光。他看了眼冲进来的锦衣卫,又看了看李萱,忽然轻笑一声:“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变得嘶哑难听,却让李萱莫名觉得熟悉——像是在哪听过,又想不起来。
张诚吓得瘫坐在地上,指着面具人:“是他!他就是‘风’!”
“风”
没有理会张诚,只是盯着李萱手中的双鱼玉佩,眼神炽热:“百次轮回,你终于集齐了玉佩。可惜啊,还是晚了一步。”
他抬手按下仪器上的一个按钮,齿轮转动的声音骤然加快,孩童们的哭声也变得凄厉起来。
“你想干什么?”
李萱握紧玉佩,虹光冲天而起,竟将那些红光压制下去。
“干什么?”
“风”
的笑声带着疯狂,“当然是送你们所有人上路!这装置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生魂’,只要我再注入一点‘变数’,时空裂隙就会立刻开启!”
他说着,竟朝李萱扑了过来,匕直指她心口。
徐达反应极快,挥刀挡住匕。两柄兵器相撞,出刺耳的脆响。“风”
的身手极好,招式狠辣刁钻,竟与徐达打得不相上下。
李萱趁机让人解开孩童们的绳索,又让青禾带着他们先撤出去。她看着缠斗的两人,忽然注意到“风”
左手手腕上有块月牙形的疤痕——那疤痕她太熟悉了,前世有个总在暗中帮她的侍卫,手腕上就有一模一样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