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萱正翻看前世的药经,青禾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捧着个描金漆盒:“娘娘,郭惠妃派人送了东西来,说是给您赔罪的。”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异香扑面而来。里面躺着支赤金点翠凤钗,凤凰嘴里衔着颗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钗尾刻着个极小的“郭”
字,与昨日吕氏帕子上的针脚如出一辙。
“这香气……”
李萱指尖悬在宝石上方,没敢碰,“是西域的迷迭香吧?”
青禾凑近闻了闻,脸色瞬间白了:“娘娘,这香里掺了东西?”
“嗯,”
李萱盖上盒子,语气平淡,“掺了点‘忘忧散’,闻久了会让人神志不清,像疯癫一样。”
前世就有个嫔妃被人用这招陷害,最后被打入浣衣局,不到半年就疯死了。郭惠妃想学这招,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现在怎么办?”
青禾急得直搓手,“要不要告诉皇上?”
“不必。”
李萱将盒子推到桌角,“既然是赔罪礼,咱们就收下。顺便让人回句话,说多谢郭惠妃的好意,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青禾一脸不解,却还是依言去了。李萱重新翻开药经,目光落在“曼陀罗”
那一页。上面用朱砂画着朵妖艳的花,旁边注着行小字:与迷迭香同焚,可解其毒。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的皇觉寺,朱元璋着高烧说胡话,她就是用曼陀罗的根给他退烧的。那时他攥着她的手,说等他当了皇帝,就封她做皇后。当时她只当是胡话,现在想来,倒像是命中注定。
傍晚时分,秦忠又来禀报,说郭惠妃的库房里确实多了个黑陶坛子,上面贴着“西域香料”
的封条,刘姑姑的人傍晚时分悄悄去过一趟。
“看来是准备在祭天大典上动手了。”
李萱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她们想用迷迭香让我出丑,再让刘姑姑指证我是疯癫,这样皇上就算再护着我,也只能把我送走。”
秦忠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娘娘,要不要奴才去……”
“不用。”
李萱打断他,“咱们只需要把这凤钗‘不小心’掉在坤宁宫,再让马皇后‘恰好’现里面的玄机。”
她拿起那支凤钗,指尖在宝石上轻轻一转,宝石竟被旋开,里面藏着的迷迭香粉末簌簌落下。“马皇后最恨别人借她的名义生事,郭惠妃想拉她下水,怕是打错了算盘。”